【第12章 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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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聲消失後的那個夜晚，沒有人睡得踏實。
張龍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半睡半醒。杜雪芳倚在他肩上，呼吸很輕，但沒有睡著，她能感覺到張龍身體每一次微妙的緊繃。
張謙則抱著小獸的脖子，蜷縮在火堆旁邊，倒是睡了一會兒。
小獸的耳朵一直豎著，時不時轉一下，捕捉著夜空中的每一個聲響。
玉華子坐在洞深處靠近生活區的位置，閉目打坐，但沒有睡。
張建國在他旁邊翻來覆去，嘴裡嘟囔著什麼。
青霞和鹿逢仙擠在一起，兩人都是妖族轉靈修，在這種荒蠻之地反而比其他人多了一絲本能的警覺。
大約在寅時，最黑的那一刻，張龍睜開了眼睛。
不是因為聲音。是因為安靜。
太安靜了。連風都停了。
他輕輕拍了拍杜雪芳的手，站起來，走到洞口。
外麵的天空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隻有純粹的、濃稠的黑。
但在這片黑暗的最深處，有一道微弱的光在閃爍，那不是火光，也不是熒光，是一種冷冷的、青白色的光。
那道光的方位，在山的另一側。白天那個倒臥巨人的方向。
張龍盯著那道閃光，心裡默數。
光閃一下，滅。
隔幾息，又閃一下。又滅。
節奏穩定，像是心跳。
咚。
不是聲音。是震動。從腳下傳來，從石壁傳來，從他的骨頭裡傳來。
張龍後退了一步。
閃光停止了。震動也停止了。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聲音不是從山那邊傳來的。
而是從山洞裡麵傳來的。
“外麵的人，進來。”
聲音蒼老，疲憊，像是一個沉睡了千萬年的人，剛剛醒來。
張龍的手猛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誰？”
沒有回答。
“誰在說話？”
沉默。然後那聲音又來了：“你不進來，我怎麼告訴你？”
張龍猶豫了一下，轉身走進洞裡，眾人都在麵麵相覷，不明白這個神秘聲音意欲何為。
張龍對眾人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招呼上玉華子。
兩人舉著火把，再次走進洞深處。
張建國也對眾人比劃了一下，緊跟著走了進去。
這一次，他們走得很快。
玉華子走在前麵，張龍和張建國跟在後麵，兩人的火把在狹窄的通道裡投下跳動的影子。
進入石室的時候，張龍愣住了。
大廳變了。
符籙的光芒不再是藍白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暗沉的紅色，像凝固的血。
那具黑色骨架還在石台上，但它胸口的塌陷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一團拳頭大小的、青白色的光團，懸浮在骨架的胸腔上方，緩慢地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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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的骨架沒有動。那團光是從骨架上方浮出來的，像是從虛空中擠進來的。
“是你在說話？”張龍問。
光團閃了一下。
“是我。”
“你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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