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一章 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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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等人從枯樹林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他肩上扛著一捆紫黑色的長豆角果子，杜雪芳和張謙手裡也拿滿了。
小獸走在最前麵，嘴裡還叼著一根，邊走邊嚼。
那隻紅色怪鳥沒有跟來。它在洞口外站了一會兒，朝張龍叫了一聲，然後轉身消失在了暮色中。
“你們找到什麼了？”張建國從洞裡迎出來，看到那堆果子眼睛都亮了，“吃的？能吃？”
“能吃。”張龍把果子放下，拿起一根掰開，遞給張建國，“嘗一口，味道還行。”
張建國咬了一大口，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驚喜：“甜的！還脆！”然後又咬了兩口，“這東西頂餓啊，吃一根感覺胃裡就滿了。”
玉華子從洞深處走出來，青霞和鹿逢仙跟在後麵。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裡麵什麼情況？”張龍問。
玉華子搖了搖頭，走到火堆旁坐下——他們已經在洞裡生了一堆火，用的是洞裡的朽木和從外麵撿來的枯枝。
“那道裂縫……變大了。”
張龍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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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到石室的時候，”玉華子接過杜雪芳遞來的果子，沒吃，拿在手裡，“裂縫已經比白天寬了至少兩指。而且，從裂縫裡吹出來的風是熱的。”
“熱的？”張龍皺眉。
“像是什麼東西在呼吸。”青霞接話，聲音很低，“我站在裂縫旁邊，能感覺到一股一股的氣流。不規律，時強時弱，但一直在持續。”
鹿逢仙補充道：“而且那些符籙的光也比白天更亮了。好像是被激活了。”
張龍沉默了片刻。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黑色玉簡，在火光下翻來覆去地看著。
玉簡還是那個樣子——漆黑如墨，冰涼徹骨。
白天在石室裡浮現的那些文字，現在消失得乾乾淨淨，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再進去看看。”張龍站起身。
“吃了飯再去。”杜雪芳拉住他的袖子，“你跑了一天，一口東西還沒吃。”
張龍看了看妻子，坐下來，拿起一根果子大口吃了起來。他吃東西很快，三兩口就是一根，連吃了四根，又喝了幾口青霞用石灶燒開的水，然後站起來。
“現在可以了。”
玉華子也站了起來：“我跟你去。”
“我也去。”張建國舉手。
“你們倆留下。”張龍擺手，“人多了反而礙事。雪芳跟我去，其他人守在洞口。如果聽到裡麵有什麼動靜的話，不要貿然進來！趕緊撤！”
最後三個字說得很輕，但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張龍和杜雪芳舉著火把，再次走進洞深處的通道。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不大，但越往裡走越潮濕。石壁上開始出現水珠，在火把的光芒下閃著光。
空氣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不是腐爛，不是腥臭，而是……陳舊。
像是很久很久沒有人來過的地方，突然被打開了。
張龍走在前麵，杜雪芳跟在後麵。兩人都沒說話，隻有腳步聲在通道裡回蕩。
到了石室的入口，張龍停下腳步。
玉華子說得沒錯——符籙變了。
整麵牆的符籙都在發光。不是白天那種微弱的熒光，而是一種穩定的、持續的光。光色偏藍白，像月光，照得石室裡的東西纖毫畢現。
那具黑色骨架還是靠坐在石台上，但它胸口的塌陷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不是骨頭在動，是骨頭表麵的某種……光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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