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裂縫為什麼會變大？”杜雪芳問。
“因為第三層陣法出問題了。”張龍指著石室穹頂的一處角落，“你看那裡——那個地方的符籙斷了一截。不是磨損，不是風化，是被人故意破壞的。”
杜雪芳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火把的光線下，她勉強能看到穹頂上的符籙。但以她的眼力，看不出哪裡斷了。
“有人來過這裡？”她問。
“不是有人。”張龍搖頭，“是有東西。裂縫另一麵的東西，在陣法上鑽了一個洞。它出不來，但它可以一點一點地侵蝕陣法。裂縫變大的速度在加快，說明它的力量在恢複。”
他走到骨架前，低下頭看著那具黑色的遺骸。
“黎是陣眼。他以自己為祭，才讓這個陣運轉起來。但他的力量在衰減。千萬年了……再強的魂魄，也撐不了這麼久。”
小獸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它蹲在石室入口，沒有進來，隻是靜靜地看著骨架。
張龍想了想，把玉簡重新拿起來。
他試著用最笨的辦法——把靈氣從丹田裡往外逼。像擠牙膏一樣，一點一點地擠。經脈裡的靈氣紋絲不動，但外界的靈氣仍然在自行湧入體內。
等等。
外界的靈氣。
張龍猛地想起一件事。他白天在洞口休息的時候，感覺到外界的靈氣在自行湧入體內。雖然緩慢，但確實在發生。
如果他的身體能吸收外界的靈氣，那這枚玉簡呢？
玉簡也是用靈氣驅動的。
白天它發光、顯示文字，是因為他觸碰了它，而不是他的靈氣激活了它，是他的觸碰讓玉簡吸收了他體內的靈氣？還是玉簡自己就能吸收外界的靈氣？
張龍把玉簡平放在掌心裡，不再嘗試催動自己的靈氣，而是放鬆。
放鬆身體，放鬆經脈，放鬆意識。像一個空杯子，任由外界的靈氣灌進來。
他感覺到靈氣在湧入。很慢，但確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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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感覺到了玉簡的變化。
它在變暖。
不再是冰涼徹骨，而是有了一絲溫度。像是沉睡了千萬年的東西，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玉簡表麵開始浮現文字。不是上次那種一段一段浮現的，而是完整的、一息之間全部浮現的。
張龍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九黎大陣……三陣疊加……陣眼為巫……陣基為八方……陣心在此石室……破陣之法……在陣心……需同時……毀三處陣眼……方可破陣……否則封印反噬……破陣者……魂飛魄散……”
他深吸一口氣。
“破陣之法在陣心。”他重複著這句話，目光在石室裡掃視。
陣心就是這裡。也就是說，破陣的方法，就藏在這間石室的某個地方。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裂縫的另一邊傳來。
不是獸吼。是撞擊。像有什麼東西，在用身體撞擊裂縫。
“咚。”
又是一聲。裂縫邊緣的符籙猛地亮了一下，然後又暗了下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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