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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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邁入迷霧的第一腳，就感覺踩了個空。
不是地麵消失了，是腳下的觸感變了。剛才還是鬆軟的沙土，現在變成了硬邦邦的、光滑的石板。
他低頭看去，卻隻能看到自己的腳尖，霧氣太濃了，超過一尺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大家手拉手，別走散了。”張龍的聲音在霧裡顯得悶悶的。
杜雪芳從後麵握住了他的左手，張謙握住了杜雪芳的另一隻手。
後麵依次是青霞、鹿逢仙、張建國，玉華子斷後。
小獸緊挨著張龍的腿，它的體溫透過霧氣傳過來，讓張龍覺得踏實了一些。
紅鳥從他肩上飛起來，在頭頂盤旋了一圈，發出一聲短促的“呱”，然後落在了小獸的背上。
“連鳥都看不清路。”張建國在後麵嘟囔，“這什麼鬼霧……”
“建國師弟，別說話，聽聲音。”玉華子低聲說。
眾人安靜下來，隻有腳下的腳步聲和遠處若有若無的滴水聲。
張龍一步一步往前走，每一步都先用腳尖探一探前麵的地麵。
石板很平整，沒有裂縫，沒有凸起，像是一整塊巨大的石頭被磨平了。
手腕上，白澤的指引越來越熱。
“近了。”張龍說。
話音剛落，前方的霧氣忽然變薄了一些。
不是散了，是變薄了。
像是一層紗簾被掀開了一角，露出後麵的景象。
張龍停下腳步。
在他麵前，是一座石門。
兩丈高，一丈寬，門框是整塊青灰色的巨石，門板是兩扇厚重的石板，上麵刻滿了符籙，和山洞裡的符籙是同一種風格，但更加密集，更加複雜。符籙的凹槽裡嵌著暗紅色的東西，像是乾涸的血跡。
“這是……？”玉華子從後麵走上來，伸手摸了摸石門上的符籙。
就在他的指尖觸到符籙的瞬間，
轟！的一聲巨響。
石門上的符籙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變成了亮紅色，像燒紅的鐵。
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門上傳出來，把玉華子彈飛了出去。
“玉華子師兄！”張建國衝過去，把他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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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華子臉色發白，右手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沒有受傷。
“好強的反震。”玉華子盯著石門，“這不是普通的陣紋，應該是血脈禁製。”
“血脈禁製？”張龍問。
“也就是說，隻有特定血脈的人才能打開。”玉華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強行觸碰，會被彈開。如果強行破壞，恐怕會觸發更厲害的禁製。”
“特定血脈？”張龍看向小獸。
小獸正歪著頭看著石門，耳朵豎得筆直。
見張龍看向它，於是便往前走了兩步，在石門前停下來，仰起頭，聞了聞門縫裡透出來的氣息。
然後，它伸出一隻前蹄，輕輕碰了碰石門。
符籙沒有亮。也沒有反震。
石門突然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緩緩向兩側打開。
“果然是九黎血脈。”玉華子深吸一口氣。
門後是一條甬道，寬約一丈，高約兩丈，兩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籙。
甬道深處有光，但不是火把的光，是一種幽幽的藍光，像月光。
小獸率先走了進去。張龍跟上，眾人也都魚貫而入。
甬道很長，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才走到儘頭，
儘頭又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石室，比山洞裡的石室還要大上兩三倍。
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空，懸浮著一塊骨頭。
那是一塊顱骨的一部分，約莫臉盆大小，呈弧形，表麵光滑如鏡，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它靜靜地懸浮在石台上方三尺處，緩慢地旋轉著。
張龍手腕上的指引，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這就是白澤的頭骨，沒錯了。”他說。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那塊懸浮的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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