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紅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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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離開山洞，朝著東北方向行進了大約兩個時辰。
太陽已經從東邊升到了頭頂，把洪荒大陸照得一片金黃。遠處連綿的山脈在陽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近處的枯樹林和灌木叢則是一片深秋的蕭索。
路不好走。
沒有真正的路，隻有小獸在前麵踩出來的獸徑。它走得不快，但很穩，四條粗壯的腿踩在碎石和枯葉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張謙跟在它旁邊，時不時伸手摸摸它的背。經過半天的相處，這一人一獸已經形影不離了。
張龍走在隊伍中間，左手一直握著杜雪芳的手。他走一段就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右手腕，白澤留下的指引沒有任何變化，不熱不冷，像是死了一樣。
“還有多遠？”張建國在後麵喘著粗氣問。
“不知道。”張龍說。
“那你怎麼知道走對了？”
“不知道。”
張建國翻了個白眼，但沒有再問。
玉華子走在最後麵，邊走邊觀察周圍的地形。他活了兩百多年，走過無數山路，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
這裡每一座山的走勢都像是被刻意安排過的，每一條溝壑的走向都帶著某種規律。
“張龍師弟。”玉華子忽然開口。
張龍停下來，看向玉華子。
“你有沒有注意到，這裡的山水走勢不太對勁？”
張龍愣了一下，然後舉目四望。
他之前隻顧著趕路，沒有仔細看。
現在被玉華子一提，他才發現了一些端倪，遠處的幾座山，呈弧形排列，像是被什麼東西彎曲過的。
山與山之間的溝壑，不是天然衝刷形成的，而是筆直的、規則的，像用刀切出來的。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張龍皺起眉頭。
“我也覺得。”玉華子走到他身邊，“你看那條溝，從東到西，一眼望不到頭，筆直得不像話。還有那座山，它的山脊線是弧形，但兩側的山坡坡度完全一樣。這在自然界是不可能的。”
張龍點了點頭。他想起白澤說的九個陣基，以山川為陣，以河流為脈。
他們現在看到的地形，應該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先趕路吧。”張龍說，“這些東西，晚上休息的時候再琢磨。”
眾人繼續往前走。
大約又走了半個時辰，他們進入了一片開闊地。
這裡的樹木稀疏，地麵是鬆軟的沙土，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
張龍猛地轉身，警覺的看向聲音來源處。
一隻暗紅色的大鳥從他們來時的方向飛來。
它的翅膀扇動得很慢，但速度不慢，像一支離弦的箭，直直地朝他們衝過來。
“小心！”張建國大喊。
但張龍看清楚了。
“別動。”他伸手攔住張建國，“沒有危險。”
那隻暗紅色怪鳥，就是昨天他們在枯樹林裡救下的那一隻。
它在眾人頭頂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在一棵枯樹的枝頭上，歪著頭看著下麵的人。
金色的眼睛，豎著的瞳孔，頭頂一簇鮮紅的冠羽，紅的像一團火。
“這什麼東西？”張建國瞪大了眼睛。
“昨天我們出去找吃的時候遇上的。”張龍說道：“它的腿被藤蔓纏住了，我幫它解開並包紮了一下。”
“你給它包紮了一下，它就跟著你了？”張建國一臉不可思議，“這鳥成精了吧？”
玉華子眯著眼看了片刻：“不是成精。是通靈。上古神獸的後裔，靈性不是普通鳥能比的。”
紅色怪鳥從枝頭飛下來，落在小獸麵前。
小獸抬起頭，看著它，歪了歪腦袋。
紅鳥也歪了歪頭。
然後，紅鳥張開嘴，發出一聲輕柔的“咕——”，像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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