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十八章 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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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丈。六十丈。五十丈。
承影劍的光芒越來越弱，從銀白色變成了灰白色，又從灰白色變成了幾乎看不見的透明。
張謙的手在抖，不是害怕，而是劍上傳來的反噬，承影劍在抵抗石化力量的同時，也在消耗他自身的精力。
“還有多遠？”張謙的聲音發飄。
“四十丈。”張龍答。
“拚了。”
張謙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承影劍上。劍身猛地亮了一下，不再是銀白色，而是變成了血紅色。
紅色在劍刃上流淌，像活的一樣，然後迅速蔓延到整個劍身。
“你乾什麼！”張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劍在吸我的血。”張謙沒有回頭，“它能撐住。”
承影劍的紅光照亮了前方三十丈的路。石像們在紅光麵前紛紛後退，不是變慢，是後退。它們好像很害怕這把劍現在的狀態。
“快衝！”張謙喊道。
眾人跟著他狂奔。二十丈，十丈，五丈。
張謙第一個衝到腿骨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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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澤的後腿骨，約莫一丈高，筆直地豎立在地麵上，像一根旗杆。
它的表麵沒有熒光，而是散發著一種內斂的、灰白色的光芒，像是骨頭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張謙伸手便去抓向骨頭。
“住手。”
一個聲音從腿骨內部傳出來。
不是白澤的聲音。這個聲音更蒼老，更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謙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是誰？”張龍走上前，把張謙擋在身後。
腿骨的光芒突然增強了。灰白色的光從骨頭表麵湧出，在骨頭前方凝聚成一個人形。
人形約莫一丈高，通體灰白色，像是由那種灰色物質構成的。它的麵部沒有五官，隻有輪廓。但它的身體比例很勻稱，四肢修長，站姿挺拔，像是一個武者。
“我是此神物的守護者。”人形說道。
“你也是被黎派來的？”張龍問。
人形搖了搖頭。
“我不是被派來的。”它說，“我是自願的。”
張龍愣了一下。
“我叫蒙馳。”人形說，“九黎部落的戰士。黎大人的親衛。”
它“看”向張龍——雖然它沒有眼睛，但張龍能感覺到它的目光。
“你們拿到了頭骨和肋骨。”蒙馳說，“我聞到了它們的氣息。你們還要繼續拿下去嗎？”
“是的。”張龍說。
“為什麼？”人影追問道。
“為了恢複白澤的肉身。為了破陣。”
蒙馳沉默了。
“破陣……”它喃喃地說，“黎大人設這個陣，是為了困住那個東西。你們破陣，那個東西就會出來。”
“那個東西是什麼？”張龍追問。
蒙馳沒有回答。
“你知道它是什麼。”張龍說，“請你告訴我們。”
蒙馳沉默了很久，久到承影劍的紅光開始再次變暗，久到遠處的石像開始重新向這邊移動。
“它是一頭獸。”蒙馳終於開口，“但不是普通的獸。它比檮杌古老，比饕餮凶殘，比混沌更難以理解。它是開天辟地之後，第一頭從混沌中誕生的獸。”
它頓了頓。
眾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它沒有名字。因為它出現的時候，還沒有名字這種東西。”
“那盤古大神呢？”張謙突然問，“盤古大神不管嗎？”
蒙馳的輪廓似乎顫動了一下。
“盤古大神在沉睡。”它說，“天地不崩，他是不會醒的。”
“那誰能打得過它？”張謙追問。
“沒有人能降伏的了它。”蒙馳繼續說道：“所以黎大人選擇了困住它。用整個洪荒的靈氣做牢籠，用九黎大陣做鎖鏈，用白澤的骨骼做陣基，用自己的生命做陣眼。千萬年來，它一直被陣法牢牢的困住。但如果陣破了，它就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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