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吃，是被吃掉夢。變成了空殼。”
他抬起頭，看著張龍。“你們要去，就要做好變成空殼的準備。”
張龍沉默了幾息。
“守護者長什麼樣？”
老人在地上畫了一個形狀。龍頭。虎身。蛇尾。背上長著翅膀。
和拓畫的一模一樣。
“它叫什麼？”張龍問。
老人說了一個詞。張龍聽不懂。玉華子也搖了搖頭。張建國更是一臉茫然。
但紅鳥聽到那個詞的時候，羽毛炸了起來。
它從張龍肩上飛起來，在石屋裡轉了兩圈，然後落在火塘邊，對著老人叫了三聲，不是“呱”，不是“咕”，而是一種尖銳的、急促的叫聲，像是在警告什麼。
老人看著紅鳥，眼睛裡突然湧出了淚水。
“這是……神鳥。”他的聲音在顫抖，“神鳥還活著。”
紅鳥歪著頭看他。老人伸出手，想摸它，但又縮了回去。
“神鳥在上古時期保護過我們的祖先。”他說，“它的畫像就刻在我們祖傳的石板上。我小時候見過。一模一樣。”
他跪了下來。
拓也跪了下來。石屋外麵的人聽到動靜，也都跪了下來。
張龍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說什麼。
紅鳥站在火塘邊，歪著頭看著這些跪拜它的人，然後張開嘴，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溫柔的“咕——”，像是歎息，又像是在安慰。
“起來吧。”張龍說，“它不是神。它隻是一隻鳥。一隻幫我們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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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沒有起來。他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張龍。
“你們要去山那邊，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
“守護者怕光。不是日光，不是月光。是一種，冷的光。藍色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塊石頭。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麵光滑如鏡。
石頭的中央，嵌著一顆藍色的珠子，像眼睛，像燈。
“這是祖傳的。”老人說，“我爺爺的爺爺從洞裡帶出來的唯一一樣東西。它發出的光，能讓守護者後退。”
張龍接過石頭，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珠子是涼的，摸上去像冰。
他試著把珠子對著火光，珠子吸收了火的光，然後緩緩亮了起來。藍光。冷冷的，像冬天的月亮。
“這珠子……”玉華子湊過來，盯著那顆珠子，臉色變了，“這不是普通的珠子。這是燭龍的眼睛啊。”
“什麼？”張建國沒聽清。
“燭龍。上古神獸。人麵蛇身，全身赤紅色。它睜開眼睛就是白天，閉上眼睛就是黑夜。”玉華子的聲音發緊，“這顆珠子是燭龍的一隻眼睛。”
“燭龍的眼睛怎麼會在這裡？”張龍問。
老人搖頭。“不知道。祖上傳下來的。隻知道它能讓守護者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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