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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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的方形門框像一張張開的大嘴，
乳白色的光芒從裡麵透出來，照在張龍臉上，讓他的皮膚看起來像塗了一層釉。
他邁過門檻，走進了洞穴。
洞裡的空間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門框隻有一丈寬，但進去之後，兩側的石壁迅速向外擴開，形成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
穹頂高得看不到頂，隻有乳白色的光芒從上方灑下來，照亮了整個洞穴。
地麵是平整的，不是天然形成的平整，是被人為打磨過的。每一塊石板的大小、形狀都一樣，縫隙細得插不進一根針。
石板上刻滿了符籙，但不是之前看到的那種暗紅色的，而是銀白色的——和承影劍劍刃上的光芒一模一樣。
“這些都是白澤的力量。”玉華子蹲下來，手指懸在符籙上方一寸處，沒有觸碰，“它雖然死了，但它的骨骼還在散發著力量。這些符籙，是它用自己的力量刻的。”
“自己刻自己？”張建國問。
“自己刻自己。”玉華子站起來，“它知道黎要用它的骨骼布陣。在它被煉化之前，它在自己即將被拆散的骨骼上刻了這些符籙。但不是為了抵抗，而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
“什麼後路？”
“如果有朝一日，有人來取它的骨骼，這些符籙會指引方向。”
張龍低頭看手腕上的指引。熱度很高，但不是之前那種“就在眼前”的燙，而是均勻的、穩定的熱。像是整個洞穴都在發熱，不是某一個點。
“白澤的肉身就在這個洞裡。”他說，“但它的骨骼散落在各處。不隻是在一個地方。”
“那就找。”杜雪芳握緊了隕鐵劍，“分開找。”
“不行。”張龍搖頭，“這個洞不知道有多大，分開太危險。一起走。”
他走在最前麵，順著地麵的符籙往前走。
符籙的銀白色光芒在他腳下流淌，像一條發光的小河，一直延伸到洞穴深處。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空間突然變小了，不是洞穴變小了，而是兩側的石壁開始向內收攏，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的入口處，有兩根石柱。石柱上刻的不是符籙，是畫。
左邊那根石柱上，刻著一頭獸。龍頭，虎身，蛇尾，背上有翅膀。
右邊那根石柱上，刻著一個字。張龍不認識那個字，但玉華子認識。
“禁。”玉華子的聲音很低，“這是上古文字。禁地的禁。”
“禁地？”拓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這裡就是吃夢的地方？”
沒有人回答他。
張龍邁步走進通道。
通道很長，彎彎曲曲，兩側的石壁上全是符籙。銀白色的光芒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血色。
張謙走在隊伍中間，承影劍半出鞘，劍刃上的光芒和石壁上的符籙交相輝映，像是在共鳴。
“劍在抖動。”張謙說。
“抖動？”
“但肯定不是害怕。我覺得應該是興奮。它可能是感覺到了什麼。”
張龍回頭看了兒子一眼，沒有說話。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比外麵小得多的石室。
石室隻有三丈見方，地麵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塊骨頭。
不是頭骨，不是肋骨，不是腿骨而是一塊掌骨。約莫一尺長，三寸寬，呈弧形，表麵光滑如鏡。
它在石台上安靜地躺著，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張龍走過去，伸手便去拿。
就在他的指尖觸到掌骨的一瞬間，“你是誰？”
一個聲音從石室的陰影中傳出來。
不是蒙馳那種蒼老的、疲憊的聲音。這個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吹過樹葉。
所有人同時轉身，手按在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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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不，不是人。它的外形是人，但它的皮膚是銀白色的，和符籙的光芒一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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