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 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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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的第一晚，是張龍自己守的。
他沒有讓杜雪芳替他，也沒有叫醒玉華子。
白澤劍橫在膝上，銀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很淡，隻夠照亮周圍三尺。
他就那麼坐著，眼睛半睜半閉，耳朵豎著，聽著夜裡的每一個聲音。
洪荒的夜晚並不安靜。
遠處有獸吼，近處有蟲鳴，風從北邊來，吹得洞口的碎石簌簌作響。
這些聲音他都熟悉了，住了一個多月，什麼聲音在什麼時候出現，他已經有了數。但今晚多了一個聲音，不是新的聲音，是舊的聲音變了調。
蟲鳴的間隔比以前長了，像是有什麼東西讓蟲子不敢叫得太密。
張龍睜開眼睛，看著北邊的天空。
凶獸沉睡的方向，那片青灰色的淤青比白天又大了一圈。
靈氣解封之後，它在加速恢複。
白澤說過，它也許一個月就會醒。現在已經過了二十五天。
時間快到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白澤劍。
劍身上的光芒很穩定，但劍柄在微微發燙。
白澤在用它傳遞消息。
張龍把劍舉到眼前，劍刃上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隻看清了三個字：“它動了。”
張龍握緊劍柄，字跡消散了。
第二天早上，他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白澤傳來消息，凶獸動了。不是醒了，是動了。離醒過來應該不遠了。”
“大概還有多久？”玉華子問。
“不知道。”
張建國揉了揉眼睛，從包袱裡摸出最後一塊肉乾，咬了一口，嚼得很慢。“那我們怎麼辦？就在這裡等它醒？”
“在這裡等。”張龍說，“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洞裡有黎的陣法殘跡，能削弱凶獸的力量。出去就是送死。”
“可它醒了，不出去也得出去。”
張龍沒有回答。他看著張謙。
張謙坐在角落裡，承影劍橫在膝上，閉著眼睛。
他的呼吸很慢，很均勻，但額頭上有汗，但不是熱的，是他在用力壓著什麼東西。
“張謙。”張龍叫了一聲。
張謙睜開眼，瞳孔裡有一道極細的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它又在拉我了。”他說，“比以前強。”
“能壓住嗎？”
“能。但壓不了多久。”
張龍沉默了片刻。“壓到凶獸醒。它醒了之後，你就不用壓了。”
張謙看著父親的眼睛，點了點頭。
杜雪芳從異空間裡取出一些食物，靈氣解封之後，異空間終於能打開了。
裡麵存了不少東西：乾糧、肉乾、水囊、幾十壇靈酒、一些丹藥、幾件換洗的衣服。
她把肉乾和乾糧分給大家，又把靈酒拿出來。
張建國看到靈酒，眼睛亮了一下，接過去灌了一口，然後“噗”地噴了出來。“這什麼味兒？酸的！”
“靈酒在異空間裡放太久了。”杜雪芳也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保質期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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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酒還有保質期？”
“靈氣稀薄的時候釀的，放在靈氣稀薄的環境裡沒事。現在靈氣這麼濃，它被醃壞了。”玉華子也喝了一口，麵無表情地咽了下去，“還能喝，隻是不好喝了。當水喝吧。”
張建國又喝了一口，這次沒噴，但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苦藥。
小獸湊過來，聞了聞酒壇，打了個響鼻，走開了。
紅鳥站在小獸背上，歪著頭看著張建國的表情，叫了一聲，像是在笑。
拓從洞口走進來，手裡拎著幾根紫黑色的果子。
他的眼睛還是灰色的，但他找果子的本事比看得見的人還強。
他把果子放在地上，“外麵又出現了那種腳印。不是原來那個地方，是更近的地方。”
張龍站起來。“多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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