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醒了，誇父醒了，饕餮醒了。各處還不知道有多少大神醒了，這樣一來，整個洪荒的格局就變了。他躲到哪裡都一樣。”
四個身影越來越近。
張龍能看到刑天的臉了，不，他沒有臉。他的頭被斬掉了，胸口上長著一雙眼睛，肚臍上長著一張嘴巴。
那雙眼睛是血紅色的，那張嘴巴是黑色的，嘴角向下撇，像在不高興。
刑天在距離洞口百丈處停了下來。
誇父站在他左邊，饕餮趴在他右邊。
第四個站在最後麵，身形模糊，看不清麵目。
刑天胸口的眼睛看著張龍。
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了。
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因為他沒有嘴。
是從胸口裡發出來的，很低，很沉，像鼓。
“白澤的骨頭？”他說，“在你手裡？”
張龍握緊白澤劍。“是。”
“把它給我。”
“不給。”張龍頭一昂，口氣強硬的回道。
刑天沉默了片刻。他胸口的眼睛眨了一下。“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刑天。上古戰神。”
既然“知道還敢說不？”
“就是因為知道才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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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看著刑天胸口的眼睛，“白澤的骨頭，是白澤留給我們的。不是給你的。”
刑天笑了。不是用嘴笑，是用眼睛笑。
他胸口的眼睛彎了一下，像兩道月牙。
“白澤是神獸。我也是神。神的東西，神拿回去，天經地義。”
“你不是神。”張龍說，“你是鬼。被砍了頭的鬼。”
刑天的笑聲停了。
他胸口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血紅色的光從眼睛裡湧出來，像兩把火炬。
他舉起斷斧，斧刃上全是裂紋，但裂紋裡有光——暗紅色的，和凶獸身上的一模一樣。
“你再說一遍。”刑天的聲音很冷很低。
張龍握著白澤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猛地亮了起來。
不是他催動的，是劍自己在回應刑天的壓迫。白澤劍不怕刑天。
“我說，你是鬼。被砍了頭的鬼。”張龍一字一句地說。
刑天揮斧。斷斧從百丈外劈下來，斧刃上的暗紅色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朝張龍劈來。
張龍舉劍格擋。白澤劍的銀白色光和斷斧的暗紅色光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張龍被震退了三步，腳下的石板裂了，但他沒有倒。白澤劍在他手裡顫抖，劍身上的光芒暗了一些，但沒有滅。
刑天看著自己的斷斧，又看了看張龍手裡的白澤劍。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你能接我一斧？”
“能。”張龍擦掉嘴角的血，“還能接第二斧。”
刑天又舉起了斧頭。
“夠了。”第四個人走了上來。
他的身形還是模糊的，但聲音很清楚。
張龍聽過這個聲音——就是那天晚上送紅鳥回來的那個人。
刑天並沒有放下斧頭。“你讓開。”
“不是讓開，是勸你。”
第四個人走到刑天身邊，把手按在斷斧上，“白澤的骨頭不是你的。你拿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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