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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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神走後的第二天，天權星還在亮。
不是一直亮，是閃。
閃三下，滅一下；閃兩下，滅一下；閃一下，滅很久。
拓站在洞口，灰色眼睛盯著那顆星星，嘴裡數著閃的次數。“三、二、一、三、二、一。”他念了很久，然後停下來。“他在數數。”
“誰？”張龍問。
“北邊那個人。共工的兒子。他在數日子。”拓轉過身，灰色的眼睛“看”著張龍，“數到第幾天，他就會來。”
“第幾天？”
拓搖頭。“不知道。他還沒數完。”
張龍看著北邊的天空。
天權星的閃光很有規律，三、二、一，循環往複。這不是自然現象，是有人在用星星發信號。
發給誰？也許是發給他的部下，也許是發給還在沉睡的其他大神，也許隻是發給自己——數著日子，等某個時刻到來。
杜雪芳從洞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隕鐵劍。
劍刃上的金黃色裂紋比昨天更亮了，不是她自己亮的，是被什麼東西激活的。
從第四個人說了那些話之後，這把劍就不太對勁。它在發熱，不是燙手的那種熱，是溫溫的，像有生命的東西在呼吸。
“劍在變。”杜雪芳把劍遞給張龍。
張龍接過劍，劍柄溫熱，劍刃上的金黃色裂紋在微微脈動，像血管。
他舉起劍，對著太陽光看——裂紋裡麵有什麼東西在流動，不是液體，是光。
金黃色的、很細、很密，像頭發絲。
“這應該就是那個人說的天火。”玉華子走過來，也看到了，“補天石裡的天火，被隕鐵劍吸收了。天火是活的，它在劍裡睡覺，現在醒了。”
“醒了會怎樣？”
玉華子沉默了片刻。“天火是女媧補天時用的火，不是凡間的火。它能燒毀一切，也能重建一切。在好人手裡，它是工具。在壞人手裡，它是武器。”
張龍把劍還給杜雪芳。“收好。別讓它落到別人手裡。”
杜雪芳把劍插回腰間，用手按著劍柄，像按著一個隨時會跳起來的東西。
當天下午，張謙從巨石上下來，走到張龍麵前。
他的臉色比前幾天更差了，不是受傷，是那種從內到外的疲憊。
他的瞳孔裡偶爾閃過金色光芒，不是他自己控製的，是體內的仙種在躁動。
“它在拉我。”張謙說，“比以前更用力了。”
“能壓住嗎？”
“還能。但壓久了，它會反彈。到時候更麻煩。”
張龍看著兒子。“你想怎麼做？”
張謙沉默了很久。“我想試著順著它走一段，看到底拉我去哪。不走遠了，就在附近。它拉我，我就跟著走幾步。它不拉了，我就回來。”
張龍想了很久。“我跟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
“我必須跟你去。”張龍重複了一遍，“不看著你，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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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看著父親的眼睛，點了點頭。
兩人從洞口出發，朝北邊走。
張謙走在前麵，承影劍握在手裡，劍刃上的金色電光很淡。
張龍跟在後麵，白澤劍插在腰間，隕鐵劍背在背上。他們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張謙停了下來。
“到了。”他說。
“到哪了？”
“它沒反應了。”
張龍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片荒地，沒有樹，沒有草，隻有碎石和沙土。
地上有腳印——不是他們的，是別人的。赤足，五趾分明，腳掌很寬，腳跟很深。和之前在河床上發現的那個腳印一模一樣。
“他又來過這裡。”張龍蹲下來，看著腳印。腳印很新，像是昨天夜裡踩的。
張謙也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腳印的邊緣。“是那個人。送紅鳥回來的那個。”
“你怎麼知道？”
“氣味。”張謙把手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他的氣味和那天晚上一樣。”
張龍站起來，看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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