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壓迫。
張謙握著承影劍，劍刃上的金色電光在跳動。
玉華子、張建國、青霞、鹿逢仙、拓，都在看著他。
小獸站在最前麵，渾身的毛豎著，眼睛盯著那堵水牆。
紅鳥站在小獸背上，翅膀半張，金色的眼睛也盯著那堵水牆。
“上山。”張龍指著山洞後麵的山。山不高，但比水牆高。爬到山頂，水淹不到。
眾人轉身便往山上跑。
張龍跑在最後麵，白澤劍握在手裡，
一邊跑一邊回頭看。
水牆越來越近，他能聽到水聲了——不是波浪的聲音，是千萬噸水同時移動發出的那種低沉的、像悶雷一樣的聲音。
水牆撞上山腳的時候，整座山都在震動。
張龍被震得踉蹌了一下，抓住一棵樹才站穩。
水沒有漫上來，被山擋住了。但水在山腳下堆積，越積越高，像一麵巨大的水鏡子，映出天上的雲和那顆還在閃的天權星。
“它在漲。”杜雪芳說。
張龍看著水鏡。水鏡在緩緩升高，從山腳到山腰，從山腰到半山腰。
它會一直漲，直到把整座山淹沒。共工的兒子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水。他們沒有。
“往下走不了了。”玉華子說，“隻能往上。山頂還有多高？”
“不高了。”張建國抬頭看了看山頂，“再走半個時辰就到頂了。”
“到頂之後呢？”
沒有人回答。
張謙走到張龍麵前。“爸，我去找他。”
“找誰？”
“共工的兒子。他把水召來，就是想逼我們出去。我去見他。”
“不行。”杜雪芳攔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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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他是在逼我們。我們縮在山上，水會一直漲。漲到山頂，我們沒地方去了。到時候還是要見他。不如現在去見。”
張謙看著母親的眼睛，“他不是要殺我們。他要是想殺，直接用水淹就行了。他召水，是在逼我們出去見他。他有話要說。”
張龍沉默了很久。“我跟你去。”
“我也去。”杜雪芳說。
“都去。”張龍看著眾人，“他既然要見，就都去見。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
眾人從山上下來，走到水邊。
水鏡很高，至少二十丈，像一麵巨大的玻璃牆，立在麵前。
水是透明的，能看到對麵。
對麵的岸上，站著一個人。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頭發披散著，臉很白。
不是生病的那種白，是從來沒見過陽光的那種白。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很大，幾乎占滿了整個眼眶。
這就是共工之子。
他看著水鏡這邊的張龍，看了很久。然後抬起手，在水鏡上點了一下。
水鏡中間出現了一個洞，不大，隻容一人通過。水從洞的兩邊流過，沒有漏進來。
“過來。”他說。
張龍第一個走了過去。杜雪芳跟在他後麵，張謙跟在杜雪芳後麵。其他人魚貫而入。
共工之子站在對麵，等所有人都過來了，才開口。“我不是來找你們打架的。”
“那你召喚水乾什麼？”張龍問。
“召喚水，是讓你們來見我。”共工之子看著張龍，“你們不來，我就見不到你們。見不到你們，我就沒辦法跟你們說清楚。”
“說什麼？”
“說我的仇人不是你們。”共工之子看著杜雪芳腰間的隕鐵劍，“是天火。天火殺了我的兄弟。不是女媧。女媧隻是用天火補天。天火在補天石裡，補天石在天上。你的劍吸收了補天石的力量，所以你的劍裡有天火。”
他指著隕鐵劍。“把它給我。我拿了天火，就走。洪水會退，我不會再來找你們。”
杜雪芳按著劍柄，看著張龍。
張龍看著共工之子的眼睛。“給你天火，你會怎麼處置它？”
“滅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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