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凶獸從斷口上站起來。它的身體還是三十丈高，但比以前更細了，像一根被拉長的人形棍子。
它站直了，看著張謙，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練習發音。“打偏了。還是打不中。你打不中我。”
“你打不中我”這句話，它說得很慢，像是在享受每一個字。
張謙沒有回答。
他看向共工。
共工站在湖邊，腳下踩著水。
水在漲，從湖變成了河，從河變成了浪。
浪頭越來越高，從一丈到十丈，從十丈到三十丈。
共工站在浪尖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凶獸。
“你吃了不周山？”
共工的聲音很冷，“不周山是我撞斷的。我撞斷的，就是我的。”
凶獸抬頭看著他。“你的？”
“當然是我的。”
“現在不是了。”
共工揮了揮手。
三十丈高的巨浪朝凶獸撲去，水是深藍色的，像一塊巨大的幕布，要把凶獸裹住。
凶獸沒有躲，它張開嘴，對著巨浪吐出一口氣。
不是風，是黑色的霧。霧遇到水，水變成冰。巨浪在半空中凍住了，像一座巨大的冰雕，懸在凶獸頭頂。
“你的水。”凶獸看著共工，“現在是我的了。”
共工的臉色變了。
他腳下的浪也結冰了，他在冰麵上滑了一下，單膝跪地。
共工之子衝過去扶他，也被冰封住了腳踝。
張謙衝了出去。承影劍上的金色電光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砍向凶獸的膝蓋。
凶獸沒有躲，它伸出手，手掌張開，接住了張謙的劍。
劍刃刺進它的手掌心，金色電光炸開，炸出一個洞。但凶獸沒有鬆手，它握緊了劍刃，把張謙舉了起來。
“你在學我。”凶獸看著張謙，“我也在學你。”
張謙被舉在半空中，承影劍在凶獸的手裡，拔不出來。他低頭看著凶獸的眼睛，那兩顆暗紅色的瞳孔裡映出了他自己的臉。
“這次，”凶獸說，“你沒有機會了。”
它把張謙扔了出去。
張謙撞在不周山的斷壁上，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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