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 章 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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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入口比張龍想象的要窄小得多。
女媧找到的那個洞穴入口，就藏在兩堆巨石之間，寬度隻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洞穴入口邊緣的石頭不是被風化的，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裂的，裂紋呈放射狀，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下頂開了地麵。
張龍第一個側身擠進去，白澤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腳下的地麵是斜坡，很陡，路麵上有很多碎石子，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他用手扶住兩側的石壁穩住身形，石壁表麵很是潮濕，好像有一層黏滑的苔蘚，觸感冰涼，微微發軟。
張龍沒有停下來細想，小心翼翼地繼續往下走。
身後傳來杜雪芳擠進縫隙的聲音，然後是張謙，然後是其他人。
所有人一個接一個地進入地下，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此起彼伏。
通道越走越寬，從隻容一人側身通過變成可以並排走兩個人，又從兩個人變成三個人並排。
穹頂也逐漸升高，從低頭彎腰到可以直起身子，最後變成一個寬敞的洞穴。
洞穴的頂部很高，大約有十幾丈高，銀白色的光照不到儘頭，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黑暗中有水滴從頭頂在滴落，水珠落在石頭上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傳得很遠，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回音。
“這裡以前是地脈的通道。”
女媧的聲音在洞穴裡顯得比外麵更沉，“上古時期地脈還暢通的時候，地下有很多這樣的通道。後來地脈斷裂，這些通道就空了。有些被水填了，有些被泥沙堵了，有些就是這樣，空著，一直空著。”
“凶獸是從這裡走的？”張龍問。
“是。它感覺到地下的空洞比地麵好走。”
張龍蹲下來，用白澤劍的劍尖撥了一下地麵。
地麵上有拖行的痕跡，比地麵上看到的淺溝更寬更深，邊緣翻起的碎石還沒有落回去，像是剛被碾壓過不久。
痕跡是新鮮的，凶獸經過這裡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天。它確實在加速。
但是張龍等人迷惑了，以凶獸的體型，這麼窄小的地方他怎麼可能擠進來呢？
女媧看出了他們的疑惑，解釋道：“凶獸本來就是天地間孕育出來的物種，自然能控製自己體型的大小變化，這個不奇怪！”
張龍等人聽後這才釋然。
“它沒有休息？”
張謙也看到了那些痕跡，“它在趕路。”
“它不想在地麵上耗下去了。”
女媧說，“地麵上有太多乾擾，混沌邊界、黎的印記、還有我們。地下隻有路，一條通到底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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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龍站起來，看了看前方的黑暗。
通道繼續延伸，看不到儘頭，但能感覺到有風從深處吹來，帶著一股乾燥的熱氣，和他記憶中的地火氣息相似。
“它走不遠的。它的力氣在消耗，地下的路雖然好走，但混沌之力恢複得也慢。它比我們在上麵看到的更累了。”
眾人繼續前行。地下通道比想象中要規整，兩側的石壁雖然粗糙，但整體的走向幾乎沒有偏移，像是一條被精心開鑿過的路線。
張建國走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石壁，“這不是天然的吧？這太直了，比高速路還直。”
“是開鑿過的。”
女媧的聲音平靜，“不是人工開鑿，是地脈在高溫高壓下自然形成的，就像水流衝刷出河道一樣。靈氣也是一種流體，它在億萬年的流動中切割出了這些通道。”
杜雪芳走在張龍身後，她的腳步一直很穩。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兩側的石壁，像是在確認什麼。
張龍注意到了她的動作，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石壁上有東西。”
她指著左側石壁上的一道痕跡，“不是裂縫，是刻痕。”
張龍停下來，走近石壁，把白澤劍舉近一些。
銀白色的光照亮了那道痕跡——確實不是裂縫，是刻上去的，筆畫很簡單，像是用尖銳的東西劃過石頭表麵，留下了一道彎曲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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