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十七章 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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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張龍醒了。
他幾乎沒有睡,隻是在石坡上靠了一夜,白澤劍插在手邊的土裡,劍身上的光芒整夜未滅。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石坡邊緣,朝北邊看去。
晨光很淡,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灰紗,凶獸的氣息還在,方向沒變,距離也沒怎麼變——它還在繞。
女媧也醒了,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它還在邊界外轉。氣息比昨天弱了一些。”
“弱了?”張龍看著她,“昨天不是還更強了嗎?”
“它消耗了太多體力在試探邊界上。混沌的邊界是用秩序構成的,凶獸每碰一次邊界,就要消耗一部分混沌之力來抵消。它已經碰了很多次了。”
張龍沒有說話,隻是繼續看著北邊。
眾人陸續醒來,收拾好行裝,繼續向北走。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地上的岩石開始變得不規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下拱起來過,一塊塊翻出地麵。
有些石頭表麵有燒灼的痕跡,顏色發黑,像是被高溫燙過,又像是被暗紅色的光灼燒過。
張龍蹲下查看痕跡,邊緣是放射狀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石頭內部向外擴散過——凶獸的混沌之力滲入地麵,沒有完全收回,殘留了一部分。
“它在這裡停過。”
女媧也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燒灼的痕跡,“停了一段時間,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嘗試別的方向。”
張謙走在隊伍中間,承影劍握在手裡,劍刃上的紫色電光比昨天穩了一些,但仍然不強。
他低頭看了看小獸,
小獸走在他腳邊,步伐很輕,但精神恢複了一些。它的角尖上,那兩點金色光點仍然很淡,像是正在從沉睡中緩慢蘇醒。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地形變了。岩石減少,沙土增多,地麵上出現了一道道淺溝。
這些溝不深,約莫隻有手指粗細,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過。
張龍蹲下來用手指劃了一下溝壁,邊緣光滑,像是被什麼圓潤的東西碾過,沒有棱角。
“凶獸在這裡拖過身體。”女媧說,“它不是走,是拖。它在邊界上耗得太多了,拖行比走路省力。”
“它拖著身體走,說明它累了。”玉華子也走過來看,“但它還在走,沒有停。”
張龍站起來,握緊白澤劍。“跟上去。如果它真的累了,也許可以在它恢複之前追上它。”
隊伍加快腳步,順著淺溝的方向向前趕。
淺溝越來越深,從手指粗細變成手臂粗細,再變成一個人可以躺進去的凹槽。
溝壁兩側的沙土顏色變深,像是被什麼東西滲入過,泛起暗紅色的光澤。
小獸忽然停了下來,耳朵轉動了一下。紅鳥也從小獸背上飛起來,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沒有叫,但它沒有落下來。
“怎麼了?”張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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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獸沒有回答。它低下頭,用額頭輕輕碰了一下地麵。
角尖接觸到地麵的瞬間,那兩點金色光點閃了一下,很弱,像被風吹了一下的燭火。
張謙蹲下來,順著小獸碰觸的位置往下挖了幾寸,沙土下麵埋著一小塊東西——是骨頭碎片。
碎片很小,約莫隻有指甲蓋大小,顏色發白,邊緣有被啃咬過的痕跡。
張謙撿起來看了看,看不出是什麼動物的骨頭,但他能感覺到那塊骨頭上有殘留的溫度,像是剛被咬斷不久。
“凶獸在這裡吃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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