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十二章 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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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謙的手指觸到樹乾的時候，那陣脈動消失了，但樹皮表麵卻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溫熱，像是什麼東西剛剛從另一側移開了。
他把手收回來，看了看指尖，沒有痕跡，但那道溫熱還在他的指腹上停留了幾息，像是樹乾把一小部分溫度傳遞給了他。
“下麵是空的。”
他開口道：“這棵樹不是長在土裡的。它是被插進去的。”
女媧走到樹乾另一側，彎腰看了看樹根與地麵接觸的位置。
樹根沒有紮進土裡，而是像一隻張開的手掌一樣鋪在地麵上，邊緣嵌入碎石和落葉之間，但根部有一圈明顯的縫隙，像是曾經被撬開過，又被重新壓回去了。
“是人為的。這棵樹被移栽過，後來又被固定在這裡。”
張建國蹲下來，用手沿著樹根與地麵的接縫摸了一圈。“能撬開嗎？”
“能。”女媧說，“但撬開之後，下麵的東西就會暴露出來。你們準備好了嗎？”
張龍看了一眼眾人，又看了一眼那棵枯樹。
樹乾上的刻痕密密麻麻，像是無數人在同一塊木頭上反複刻下記號，時間跨度極長，風格各異，像是不同年代的人在同一個地方表達同一件事。
“撬。”
張建國拿出鐵刀，沿著樹根與地麵的縫隙切入。
鐵刀進去很深，沒有遇到硬物的阻礙，樹根像是浮在土麵上的一個蓋子，並沒有真正紮進土裡。
他往下壓了壓刀柄，用力一撬，樹根抬起來一條縫。
杜雪芳也走過來，幫忙按住另一側，兩個人同時用力，樹根緩緩向上抬起，脫離了地麵。
樹根下麵不是泥土，是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約莫三尺見方，邊緣光滑，像是被水反複衝刷過。
洞裡有風，微暖，乾燥，帶著一股塵土和枯骨混合的氣息，並不刺鼻，但很鮮明。
張龍把白澤劍伸進洞口，銀白色的光照亮了洞壁。
洞壁是岩石，不是泥土，表麵平整，像是被鑿過的。
洞不深，大約隻有一人多高，底部是石板鋪成的平麵。
他把劍往下探了探，劍尖觸到了底部——硬物，不是泥土，是石頭，敲上去有回聲，說明下麵是空的。
“下麵還有一層。”
張龍把劍抽回來，“我先下去。”
“我跟你一起。”張謙說。
張龍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他先把白澤劍插進洞底，確認能承受重量，然後手撐洞口邊緣，翻身躍下。
落地時腳踩在石板上，很穩，沒有鬆動。
張謙緊跟著跳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
兩人在銀白色的光中環顧四周——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約莫一丈見方，四壁平整，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有地麵中央放著一塊石板。
石板不大，像是一個方形石匣的蓋子，上麵沒有刻字，也沒有紋路，但蓋麵中央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凹坑，像是放什麼東西的位置。
“裡麵應該就是那些骨頭。”
張謙蹲下來，用手試探了一下石板的邊緣，沒有封泥，也沒有粘合劑，輕輕一抬就能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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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張龍按住他的手，“先聽。”
兩人安靜下來。
四周很靜，隻有風從洞口吹下來的聲音，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一陣細微的水滴聲。
沒有其他的動靜。張龍鬆開手，點了點頭。張謙慢慢掀起石板，石板很沉，但掀開之後沒有卡頓。
石板下麵是一個方形的凹槽，槽裡放著一樣東西——不是一堆骨頭，是一整根骨頭。
很長，約莫兩尺，顏色發黃，表麵光滑，像是一根被反複摸過很多次的大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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