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章 古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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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盒的蓋子被重新合上後，那根骨針安靜地躺在骨粉層中，像是一枚被留下的書簽。
張龍沒有帶走它，隻是把它放回了原位，然後重新審視這間石室的布局。
石室的四麵牆壁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顏色、質地、表麵紋路的走向都相近，但他注意到北麵牆壁與地麵相接處有一道極淺的縫隙，像是曾被撬開過，又被重新壓回原位，邊緣的沙土顏色略有不同。
他用劍尖探入那道縫隙，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空氣流動——牆壁後麵是空的。
“這道牆是活的。”
他說，“推開它，應該就能繼續向前走。”
杜雪芳也走過來蹲下，用手沿著那道縫隙走了一圈，“縫隙的邊緣有人工打磨的痕跡，不是自然形成的，應該是一道被封閉的門，設計得很精細，閉合後的接縫寬度小於半指，所以如果不是刻意尋找，很難從遠處辨認出來。”
張龍站起來，雙手按住牆壁表麵，用力向內推。
牆壁開始向後退去，沿著一條隱蔽的滑道緩慢移動，最終完全退入側壁中，露出一條新的通道，入口處用淺色的細沙畫著一道低矮的弧形，像是被刻意塗抹過，又像是被氣流自然吹拂形成的。
張龍把白澤劍舉高，光芒照亮了通道內部——通道的地麵被劃分成若乾段，每一段之間都有一道窄窄的溝槽，像是被刻在地麵上的一組線條，在銀白色的光線下反射出深淺不一的輪廓，像是被不同的人在不同時間走過後留下的痕跡。
“地麵上有刻畫，不是裝飾性的，像是某種標記係統。”
杜雪芳也看到了那些溝槽，“而且是從入口延伸到出口的，整條通道都被覆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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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陣法的結構線。”
跣足道人也走了過來，站在通道入口處，但沒有邁進去，“布置者把陣法的框架直接刻在了地麵上，用溝槽來勾勒陣法的輪廓。這種布局方式非常古老，比我們之前見過的那些針陣都要早，用的不是骨片，而是直接在地麵刻出紋路來構成陣法的運行路徑。”
張龍沿著通道邊緣走了一段，觀察那些溝槽的走向和深度——溝槽的深度並不完全一致，像是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期加深過。
有些段落較淺，像是最初刻劃時留下的原始痕跡，有些段落較深，像是後來被人重新描過。
溝槽的走向蜿蜒曲折，在行至通道中段時形成了一道明顯的弧度，然後轉向另一側，像是在繞行某個已經模糊的錨點。
地麵的沙土質地也略硬於通道兩側，像是被反複踩踏過，已經形成了一層緊密的沉積層。
“那些溝槽裡嵌著東西。”
張建國指著通道中段一段較深的溝槽，“像是嵌進去的碎屑，不是自然掉落的，是被人刻意按進去的。”
張龍蹲下來，用劍尖輕輕撥了一下溝槽內的填充物——那是一層細密的白色粉末，像是被碾碎的骨片，在光照下微微泛光。
粉末層表麵平整，像是被壓實過，厚度均勻。
他順著溝槽的延伸方向走了一段，在通道後段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粉末填充層，像是被有規律地嵌入溝槽中的路標，每隔一段就會在溝槽的某個位置重新出現，像是標注著某段路徑的分界點。
“這不是普通的標記槽。這是一種陣法的骨架，溝槽像是框架，粉末像是框架中被填滿的介質，用來維持陣法中能量的定向流動。布置者把整條通道都納入了陣法的範圍內，利用地麵的溝槽來引導能量，通過粉末填充層來穩定能量的分布。”
“那我們能直接走過去嗎？”
“我先進，你們先不要進來。”
張龍把白澤劍橫在身前，邁步走進通道，踩在通道入口處第一段溝槽上方的地麵上，落腳處沒有出現異常，腳下的沙土微微下陷，接觸到一層更實的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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