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 章 凝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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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圓弧劃出之後，濕潤網格的擴散確實減緩了，但地下滲流並沒有停止。
當天夜裡，張龍醒來時，圓弧邊緣的沙土表麵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不是從地表滲上來的，更像是從地下持續蒸騰的水汽在夜間冷卻後凝結而成的，在沙土表麵形成一層極薄的濕潤膜，然後沿著圓弧的內壁向低處流動，在幾處較低的節點位置形成細小的積水窪。
張建國蹲在最近的一處積水窪旁，用手背測了一下水溫，“涼的，比地表溫度低一些，不是白天蒸發的水汽。”
“是地下滲流的冷凝層在夜間抬升了。”
灰袍人的聲音從缺口的邊緣傳來，他靠在石壁上，已經醒了，“它在吸收地表的熱量來保持自身的溫度平衡。白天溫度高的時候水分會持續蒸發，到夜間溫度下降後，蒸發的水汽會在沙土表層重新凝結成水珠，沿著地勢低窪處彙集成小範圍的積水。”
杜雪芳也醒了，她走到積水窪邊緣蹲下來，水麵平靜，沒有明顯的流動。
她用手探了一下水麵邊緣的沙土，沙土是濕的，但已經不像白天那樣有明顯的濕潤擴散痕跡。
她站起來，道：“隻要地下的滲流還在持續，地表的水分就會在持續冷凝過程中以積水窪的形式持續出現，形成一種周期性的地表冷凝現象，即使不再出現新的沉積層，它的存在也會持續改變周圍沙土的濕度和溫度。”
女媧走到缺口處，用手掌按在圓弧邊緣的沙土表麵，感覺了一下它的溫度和濕度，“水汽凝結和地下滲流確實還在持續循環。如果這些水汽在持續蒸發過程中帶走地表的溫度，可能會讓這片區域的溫度逐漸下降，形成一層穩定的冷卻層。”
張龍沿著圓弧走了一圈，確認了積水窪的分布——六個大小不一的窪地，沿圓弧內側均勻分布，邊緣清晰，像是被持續的冷凝和彙流過程反複塑造過的痕跡。
他走到其中一處較大的水窪前停下來，看著水麵上泛起的細微反光，水麵確實在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水下移動，導致水麵出現了周期性的細微起伏。
他蹲下來仔細觀察，看到水麵下確實有一道暗色的影子在移動，細長彎曲，像是某種體型偏小的活物正在水中穿行，速度不算快，但持續不斷。
他沿著水窪邊緣走了一圈，確認了那道影子確實存在於水下，在幾處較深的水窪中都能看到類似的移動痕跡，像是正在地表和地下之間持續穿行。
“水裡有東西，在淺層地表和地下之間持續移動，讓水麵的波動呈現出周期性。”張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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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也湊了過來，他看到水麵下那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時，沒有出聲，隻是盯著那道輪廓看了一會兒，確認它確實在動，然後開口說：“是活的，不像是被水流帶動的。”
“可能是從變薄區域內部滲出來的東西。沉積層中的能量殘留和地下滲流的持續循環，可能已經為某種形態的凝結提供了基礎。”
灰袍人從缺口邊緣的陰影中走出來，“它在滲流的過程中持續吸收周圍的能量，形成了以滲流為載體的凝聚體。”
他話音剛落，水麵下的那道暗色輪廓忽然停住了，像是正在對水麵邊緣的聲音做出反應。
那道輪廓在停頓了片刻後，開始緩慢地向水麵方向升起，像是一層正在被抬高的薄膜。
它浮上水麵，形狀逐漸凝聚，像是一層正在收縮的液態薄膜，邊緣開始向內收攏，形成一個近似球形的輪廓，大小與拳頭相仿，懸停在水麵上方約莫一寸處，表麵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從暗色轉為偏灰的半透明質地。
它懸浮在積水窪上方，像是正在感知周圍的溫度和濕度，然後緩緩旋轉了一圈，向著缺口方向移動了大約一尺，又停下，像是正在確認感知到的信號源來自哪個方向。
伏羲也走到了缺口邊緣，他沒有靠近那團懸浮物，在距離較遠的位置停下腳步，“它確實在向缺口方向移動，像是在通過感知來確認缺口的位置和方向，然後嘗試接近。”
“要攔嗎？”張建國已經拔出了刀。
“先別碰它，看它會做什麼。”張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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