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歲無名，共赴人間

鞋底的泥，還在。

碗沿的水痕，還沒乾。

他轉身，走向那盞燈。

伸手，把燈芯撥了撥。

火苗跳了一下，不滅。

他坐下，背靠著廟牆。

沒再說話。

雪，又開始落。

一片，一片，落在他肩上，落在斷劍上，落在那首歌的餘音裡。

沒人來。

沒人走。

燈，還亮著。

廟外，有孩子在唱。

聲音跑調，斷斷續續，是那首調子。

唱完，問：“媽媽，燈主是誰？”

“是……等人的那個人。”

“他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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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個，總說‘我錯了’的人。”

孩子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輕輕說：“那……他等到了嗎？”

媽媽沒答。

隻把孩子抱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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