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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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上的陰謀仍在暗處滋長，薑氏的危機隻是暫緩而非解除，四大宗門之間的信任已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若不儘快查明真相，剝開姬文昌與尊上層層相扣的圈套，他與霜兒的清白便永遠是一張沾了墨的宣紙，隻會越描越濃，越擦越黑。
他未曾料到的是，這看似平靜的閉門思過，不過是尊上龐大棋局中輕輕落下的一枚先手。更多的陷阱與誤會，正沿著暗流悄然湧來，像靜心崖外那層層疊疊的濃霧，終將將他與薑傲霜，以及四大宗門，一並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而姬文昌今日種下的構陷之因，更像一枚被埋進凍土的雷火彈，不知何時便會轟然炸開，將他們之間原本清澈的情誼崩成齏粉。
暮色從崖頂壓下來時，靜心崖的霧氣裡透出些許暗紅，像是遠方的硝煙映在了天幕上。
而姬逸塵仍舊端坐在蒲團上，指尖輕輕叩著膝頭，一下，兩下，三下，左一圈，右兩圈，再左四圈，他默數著那禁製輪轉的節奏。
而此刻，長安姬氏主城，三長老府邸深處一間不見天日的密室裡，燭火被刻意壓得很低，橘紅色的光隻夠映出兩張輪廓分明的麵孔。
姬文昌坐在一張黑檀木太師椅上，指間撚著一枚泛著幽光的黑色玉簡，玉簡表麵有細密的血紋遊走，像是活的血管。
他的對麵，站著一個灰袍人，兜帽被壓得極低，隻露出半截下頜，上麵，橫著一道尚未痊愈的傷疤，等他慢慢撩起兜帽露出真容，沒錯，正是從洛陽敗逃後蟄伏多日的薑炎。
這薑炎的氣息被一層特製的斂息符壓到築基初期的水準，混入長安城中竟然一路境外無人察覺，等他潛入姬文昌府邸，站在姬文昌麵前時，他眼中那股陰狠的戾氣卻無論如何再也遮掩不住了。
“薑長老，別來無恙？！”
姬文昌未起身，隻微微抬了抬下巴，對麵如喪家之犬的薑炎，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客氣。
“此時讓你冒險潛入長安，實在是情非得已，隻是尊上的指令，必須當麵交付才穩妥，你明白嗎？”
薑炎冷哼一聲，揭出兜帽，露出那張被複仇之火燒得扭曲的臉。
“三長老，我如今的處境你比誰都清楚。薑烈重傷未愈，薑傲霜那小子暫代家主之位行事，可族中仍有四成長老暗中與我往來。隻要給我足夠的煞氣、妖獸，還有血煞丹，我便隨時可以再掀起一次內亂。尊上若真要助我奪位，便該拿出誠意，而不是這般鬼鬼祟祟！”
他說著，目光落在那枚黑色玉簡上，喉結上下滾了滾。
姬文昌沒有回他的話，隻是不急不緩的將玉簡拋過去。
薑炎一把趕緊接住，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迅速將神識沉入其中，片刻後，他臉上那層焦躁的怒意驟然冰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嘴角幾乎咧到耳根處了。
“煞氣、妖獸……血煞靈脈的礦藏位置……還有三枚化神期的煞丹？”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止不住發顫。
“尊上竟真的願下如此血本嗎？”
“那當然！尊上向來言出必行。”
那姬文昌緩緩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慢慢踱到密室牆壁上一幅泛黃的地圖前停下，轉頭望著薑炎，眼神陰鷙。
那薑炎不知他要做什麼，一臉茫然又迫不及待的樣子。
片刻之後，姬文昌才伸出手指來點在洛陽薑氏的方位，再才開口。
“聽著，你有你的條件，尊上也有尊上的規矩！”
“是什麼？你說呀！”
“他要的不隻是薑氏內亂，他要的是四大宗門徹底撕破臉，兵戈相向。”
“直接說來，乾脆些！乾嘛這麼吞吞吐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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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麼？你的任務，則需配合尊上布局，偽造薑氏與妖邪勾結的證據，讓那份‘盟約’看起來真真切切，足以挑起長安姬氏、江寧姒氏和姑蘇贏氏的集體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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