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同誌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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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妙站在鐵牛旁邊，彎腰把地上的粗布疊好收進帆布包裡，像是剛做完一件尋常事：“主要還是零件找得對，牛師傅您幫了大忙。”
此刻，蘇小妙身上沾著機油和灰塵，袖口蹭黑了一片，褲腿上也帶著鐵鏽的痕跡。
她抬手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指腹在額頭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油印。
她全身臟兮兮的，可她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照亮了，那台鐵牛還在她身後突突地響著，把倉庫地麵震得微微發顫。
她的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玻璃，像是整個人都被那陣轟鳴聲重新點燃了。
倉庫裡響起了一陣掌聲。
不是那種稀稀拉拉的附和，而是像春水破冰，瞬間盈滿了整間倉庫。
有人吹了一聲口哨，有人笑著喊了一句“小同誌真牛。”
連那個之前不太服氣的年輕技術員也站在人群後麵拍手，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得不承認的服氣。
錢主任從辦公樓方向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劉秘書和幾個車間負責人。
他還沒走到倉庫門口，已經聽見了那台鐵牛的轟鳴聲。
他站在倉庫門口，目光從那台正在運轉的鐵牛移到蘇小妙身上，臉上帶著一種既意外又欣賞的神情：“蘇同誌，沒想到你這麼短時間真的修好了。”
他語氣裡帶著由衷的佩服，像是真的沒想到這台被擱置多年的機器還能重新用。
旁邊一個車間負責人也接話道：“蘇同誌，你這手藝，真是沒話說！歡迎你以後常來我們機械廠指導工作。”
另一個工人也湊上來：“是啊是啊，蘇同誌你這麼厲害，歡迎你常來。咱們廠裡還有一些老設備，也不知道還能不能修……”
蘇小妙被這些熱情包圍著，站在倉庫門口的陽光下，機油的氣息還在她衣服上，那台鐵牛還在身後突突作響。
她彎了一下嘴角，像是被這股熱情帶著往前走了一步，開口說了一句：“好啊，那我以後肯定常來。”
“謝謝蘇同誌。你願意來指導工作，真是太好了。”錢主任聽到蘇小妙以後會常來也開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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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民服務。”蘇小妙這句話說得不算響，但清清楚楚。
倉庫裡安靜了一瞬，像是那句話落在人群裡，被每個人接住、掂了一下，然後有人跟著喊了一聲：“為人民服務！”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像是漣漪一樣擴散開來：
“為人民服務！”
“為人民服務！”
聲音在倉庫的牆壁之間來回碰撞，帶著一種樸素的、被點燃了的勢頭，逐漸沸騰。
蘇小妙站在人群中央，有些不好意思地彎了一下嘴角，但沒有躲閃。
她站在那裡，像是生來就應該站在中心一般！
天色漸漸暗下來，暮色從田埂那頭一層一層地漫過來。
因著天氣好了些，上堯大隊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人比往常多了不少。
男人們袖著手蹲在樹根旁邊，女人們抱著胳膊站在路沿上，孩子們在人群裡鑽來鑽去。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大隊長，陳支書，陳會計，你們在等誰呢？”
他旁邊的人也接話：“是啊，是不是有什麼大領導要來？”
另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冒出來，笑著說：“這麼晚了，哪會有領導來我們這裡……”
吳有站在槐樹底下，手裡拿著旱煙，卻沒有抽，隻是握著。
他看了一眼陳支書，陳支書再淡定，也是止不住看了那條路多次。
陳會計在旁邊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又往村道儘頭看了一眼，那裡空空蕩蕩的。
“大隊長，早上我看見蘇知青騎自行車出去了，好像到現在都沒回來，不會出什麼事吧。”
李奶奶今天一直在村口，所以今日出村進村的人，她都知道。
眼見天黑了，她還有些擔憂，蘇知青這一個嬌滴滴的姑娘不會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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