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偽造書信欲蓋彌彰，想比證據老娘有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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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鳳山將那遝厚厚的羊皮信件高高舉過頭頂，在清晨的陽光下用力抖了抖。
“都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肥碩的下巴得意地揚起，聲音洪亮如鐘：“這是蘇落落與北狄左賢王來往的密信！”
“這上麵蓋的，可是北狄王庭獨有的血狼圖騰印章！” 張鳳山滿臉正氣，仿佛他真的是大楚最忠誠的臣子，“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
外圍的百姓一陣嘩然。 雖然隔得遠看不清印章，但“血狼圖騰”四個字，足以讓常年受北狄侵擾的邊城百姓目眥欲裂。
蘇落落趴在二樓的欄杆上，撲哧一聲樂了。
“張大人，您這造假的手段也太粗糙了吧？” 她單手托腮，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劣質商品。 “左賢王那是北狄皇族，人家寫密信都用金箔和雪狼皮。你弄幾塊發臭的破羊皮，也太磕磣了。”
這大白話一出，張鳳山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這死丫頭怎麼連北狄皇室的習慣都這麼清楚？！
“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混淆視聽！” 張鳳山惱羞成怒地大吼，轉頭給身後的師爺使了個眼色。
師爺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喊道：“來人！帶人證！”
人群被官兵粗暴地撥開，四個五花大綁的男人被押了上來。 帶頭的，正是城西出了名的潑皮無賴，李老狗。
李老狗一抬頭，就對上了二樓蕭翊宸那雙猶如看死人般冰冷的深淵鳳眸。 他雙腿猛地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趕緊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草民李老狗，叩見青天大老爺！” 李老狗扯著破鑼嗓子嚎叫起來，“草民要檢舉！草民親眼所見這妖女通敵！”
張鳳山滿意地摸了摸胡須，威嚴道：“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本官為你做主！”
“是是是！”李老狗眼珠子一轉，按照昨晚背好的台詞繪聲繪色地演了起來。 “三天前的子夜，草民起夜去茅房，路過綠洲大宅的後巷。”
“草民親眼看見，蘇娘子和一個身穿黑衣、蒙著麵罩的北狄大漢接頭！” 他比手畫腳，唾沫橫飛，“她親手交給了那北狄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草民聽得真切，裡麵撞得咣當響，全是金條啊！”
旁邊另一個地痞也趕緊附和：“對對！草民也看見了！” “不僅如此，草民還聽見那廢太子在牆頭放風，說‘隻要北狄大軍一到，這城裡的人隨便殺，隻要給我們留著製冰秘方就行’！”
這兩個地痞把謊話說得連親娘都要信了，細節滿滿，甚至連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得上。
二樓雅間裡，蕭翊宸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 “嗬。”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聲音極其悅耳，卻透著股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森死氣。
“媳婦，他們說我站在牆頭放風。” 蕭翊宸偏過頭，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委屈，像個告狀的腹黑大妖孽。 “為夫這腿還沒好利索呢，他們竟然造謠我會翻牆，這讓我很沒麵子。”
蘇落落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 “乖，等會兒讓他們體會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沒麵子’。”
下方，張鳳山看著百姓們憤怒到快要暴走的情緒，心中狂喜。 證據鏈完美閉環！ 人證物證俱在，今天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這兩個短命鬼！
他壓低聲音，湊到師爺耳邊冷笑： “等會亂箭齊發弄死他們後，立刻派人把回春堂的地契翻出來。”
張鳳山渾濁的眼裡滿是貪婪的精光，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山。 “還有綠洲大宅的糧種秘方！隻要拿到這些，本官下個月就能進京買個四品大員當當，這破邊城，誰愛待誰待！”
師爺諂媚地豎起大拇指：“大人高明！這招偷梁換柱，簡直是天衣無縫！”
此時，被煽動到失去理智的百姓們再次向前推搡。 “殺了他們！殺了賣國賊！” “給邊城死去的將士們報仇！”
五百名弓弩手在張鳳山的示意下，齊刷刷地拉緊了弓弦。 “咯吱咯吱——” 拉滿的重弩發出令人牙酸的緊繃聲，箭頭直指蘇落落的眉心。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回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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