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們希望我永遠引領至冬。他們將國祚係於我一身，將未來托付於我的每一個決斷。”
他頓了頓，“但將一國之興衰維係於單一個體，本就是危險的。”
安娜望向他，等待他的下一句發言。
莫赫的目光落在書脊上，又像落在更遠的地方。
“神有磨損的一天。我也總有不得不離去的時候。
到那時，將我視為唯一出路者，會像無頭蒼蠅一樣，找不到方向。”
“我希望妖精們能夠成長。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被另一個牧羊人牽引的羊群。”
他抬眼，冰藍的眸子映著窗外的天光。
“否則，我與那亥珀波瑞亞人又有何異？
不過是換了一個名號，繼續做妖精的奴隸主罷了。”
安娜沒有立刻接話。
她垂眸，看著自己袖口繁複的銀線紋飾，那是蒼星王庭才能享受到的針織手藝。
纏繞的冰晶與星辰，以秘銀絲線繡成，每一針都凝聚著妖精匠人數十日的心血。
她曾以為這是榮耀。
此刻卻忽然覺得，那不過是另一種係住她的絲線。
——她究竟是陛下的繼承人，還是陛下最精美的“作品”？
莫赫的聲音繼續。
“這本《霸道女沙皇》的下篇，大公拒絕了女皇的示愛，去追尋自己的真愛。
下位者拒絕上位者，這是目前妖精文學作品中少有的結局。
更何況被拒絕的，是統禦諸妖精的皇帝，他們心中的主子。”
他嘴角微揚，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自嘲。
“你知道的，呈上宮廷的讚詞裡，還有不少妖精希望我揮舞皮鞭，狠狠地——嗯，‘鞭策’他們。”
安娜的眉心跳了一下。
“不是所有妖精都被黃金國迫害過。”莫赫語氣平靜。
“有些因容貌出眾者，反而獲得了優待。
對他們而言，從黃金國到至冬，不過是換了一個決定命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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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奴性’，至今仍未獲得解放。”
車廂內安靜了片刻，隻有車輪碾過凍土的沉悶聲響。
安娜輕聲問：“您想……？”
莫赫沒有回答，他隻是重新將書翻開。
在他穿越時，遊戲才開到納塔，老米對至冬的描寫隻有愚人眾，至冬本土的東西都透露的很吝嗇。
他來到提瓦特後也是一點點摸爬滾打出來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改變了遊戲既定的命運，還是一直在天理製定的命運下打轉。
穿越的那麼早，離本作的時間線還有上千多年，屬於兩眼一摸黑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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