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是可以當我媽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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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索琳蒂絲！」
有人在呼喚自己。
但是，好累。
意識像沉在水底，浮不上來。
比昏睡更遲來的，是掌心觸碰到的溫暖。有什麼人握著自己的手，那溫度順著皮膚滲進來，像小時候發燒時媽媽放在額頭上的手。
索琳蒂絲的意識在逐漸回籠。
可淚水先一步湧出來，充斥眼眶，令眼前的人模糊成一片。
白色的、溫柔的、可靠的，有母親的味道——
“媽媽……”
她這樣呼喚著，伸出手，像一個摔倒後委屈的孩童，渴望母親的擁抱。
手指在空中胡亂抓了幾下，終於抓住了什麼——一片衣角。
她把那衣角死死的攥在手裡，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
莫赫看著這個抓著自己衣角喊“媽媽”的姑娘，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正在演奏索琳蒂絲的曲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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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是舒緩的小提琴，《小星星》的旋律輕柔地流淌。
但很快，他注意到譜曲中夾雜著不和諧的滑音，像平靜水麵下的暗流。
出於好奇，他順著那些滑音繼續拉下去。
然後曲子就朝著恐怖的方向一路狂奔。
莫赫的琴弓拉出恐怖片裡才會出現的水琴聲效，那種尖銳刺耳，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更可怕的是，聲效中還夾雜著難以言喻的雜音，像是有什麼不可名狀之物東西在試圖掙脫出來。
月之門開始震動。
頭頂的黑暗掉下灰塵，腳下的黑色鏡麵裂開細密的紋路，那些粉藍色的假山發出嗡嗡的鳴響。
有什麼恐怖的東西仿佛要從莫赫的樂曲中釋放出來。
莫赫趕緊停下演奏。
太哈人了。
這感覺讓他一度想起星穹列車鬨蟲災的時候，真蟄蟲到處爬的那種恐怖感。
滿眼都是蟲子，滿耳都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連空氣裡都是蟲子的氣味。
索琳蒂絲肯定是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玩意兒，比如深淵之類的。
莫赫低頭看向索琳蒂絲。
她抓著自己的衣角，淚流滿麵，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媽媽”。
那聲音委屈得像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動物，聽得人心裡發酸。
安娜小時候叫過他父親，但莫赫沒想到，自己還能有當爹又當媽的一天。
算了。
莫赫歎了口氣，他也沒少給列車組的後輩們當過男媽媽。
開拓的路上，那群孩子誰沒被他照顧過？陪丹恒一起整理智庫，給三月七梳過頭，給直接躺在沙發上睡著的星和穹蓋毯子。
那兩姐弟叫他一聲養父還真沒說錯。
索琳蒂絲就像一隻被外界傷害得遍體鱗傷的雛鳥，終於找到了可以依賴的歸巢。她抽抽嗒嗒地掉著眼淚，攥著他衣角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莫赫沒有動，就讓她抓著。
過了好一會兒，索琳蒂絲的哭聲漸漸小了。她的身體不再顫抖，呼吸也平穩下來。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她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個陌生但英俊的男人，他低著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縱容。
索琳蒂絲的臉“騰”地紅了。
“對、對不起！”她鬆開手，整個人往後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剛才乾了什麼？她喊一個陌生男人媽媽？
索琳蒂絲感覺自己的臉燙得像煮熟的蝦子，連耳根都在發燙。
她捂著臉，不敢看對方。
“沒關係。”那個男人的聲音很溫和，“如果這能讓你更清醒，把我當成是你的長輩也無妨。”
這人身上怎麼散發著母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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