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眼靈泉,先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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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花被那一瞬間的對視震住了。
那雙眼睛跟從前不一樣——不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蘇喬了。那眼神冷得像臘月的井水,看人的時候不帶一絲溫度。
"你、你鬆開——"劉翠花往後退了兩步,撞翻了門邊的簸箕,"蘇大山!蘇大山你快來!這死丫頭瘋了!"
院子裡傳來蘇大山含混的應答聲。
蘇喬沒管她。
劉翠花罵罵咧咧地退出柴房,把門從外麵拴上了。蘇喬聽見她在院子裡跟蘇大山嘀咕:"……先拴著,明早張癩子來了直接拉走,到時候人都到了他家,按不按手印有啥區別……"
聲音漸遠。
蘇喬閉上眼,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身體上。
肋骨那處的痛感確實減輕了,從原來的尖銳刺痛變成了沉悶的脹痛。額頭的傷口也不再往外滲血,像是被什麼東西凝住了。
是那口泉水。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意念集中。這一回比第一次容易——黑暗裹上來的速度更快,像有一雙手把她輕輕推了進去。
荒地。黑土。土坯屋。泉眼。
一切都還在。
蘇喬這回沒急著喝水,先走向那間土坯屋。門是虛掩的,一推就開,裡麵隻有一張瘸腿木桌、一把缺了靠背的凳子,還有一層厚厚的灰。
桌上有兩樣東西。
一個巴掌大的針囊,青布縫製,鼓鼓的,打開來——七根銀針,長短不一,針尖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針囊下麵壓著幾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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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泛黃發脆,邊緣殘缺,像是從一本厚書裡撕下來的。蘇喬湊近看,上麵是蠅頭小楷,寫的是——經絡走向、穴位定位、配穴禁忌。
殘缺的藥理筆記。
她隻來得及看完一頁半,眼前就開始發黑。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她的意識被強行從空間裡彈了出來。
蘇喬猛地睜眼,發現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氣,額角全是冷汗。
有限製。
意識留在空間裡的時間有限,一旦超過身體的承受極限就會被強製彈出。而且進入空間後,體力消耗得比平時快。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品味著方才從泉水中帶回來的那一絲殘餘涼意。靈泉能緩解傷勢,但不是萬能藥。她的肋骨沒斷,隻是淤傷嚴重,所以泉水能幫上忙。可如果是更重的傷,光靠喝水怕是不夠。
蘇喬重新打量柴房。
方才劉翠花走得急,掉了樣東西在門檻邊——一張揉皺的紙。蘇喬忍著疼爬過去,撿起來展開。
又是一份婚書。
但跟之前逼她按手印那份不同,這份更像是草稿,上麵除了"自願出嫁"之外,還多寫了一行字:
"蘇喬自幼體弱,無法勞作,經父母做主,許配張家為妻。陪嫁棉被兩床、藍花布衣裳兩件、銀鐲子一隻、暖水壺一把。"
蘇喬冷笑出聲。
棉被是舊的打了三層補丁的那種,藍花布衣裳她從沒見過,銀鐲子更是無中生有。這份陪嫁清單是做給外人看的——村裡嫁閨女總得有副麵子,不然傳出去,蘇家會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她不僅是被賣,還得笑著被賣。
蘇喬把紙疊好,貼身藏進衣襟。
這是證據。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是劉翠花,腳步聲重且拖遝,伴著一股酒味——蘇建國。
門閂被拉開,蘇建國側身擠了進來。他比蘇喬大兩歲,長得五大三粗,臉上帶著沒散儘的酒氣,眼睛在昏暗中直勾勾盯著蘇喬的衣領位置。
"把你那個銅疙瘩給我。"
他連借口都懶得編。
蘇喬紋絲不動:"乾什麼用?"
"關你屁事!"蘇建國往前走了一步,"我媽說了,你明天就是張癩子的人了,身上的東西都得留下!那銅扣是咱家的,你憑什麼帶走?"
"一百二十塊彩禮,"蘇喬靠著牆,聲音很輕,"夠你還賭債嗎?"
蘇建國臉色一變:"誰跟你說的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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