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誰動了團團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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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走過去，接過團團的右手翻開看。
一道橫貫手背的紅痕，寬度約一指，兩側邊緣有輕微的粗糙擦傷。
不是繩子勒的，繩子留下的痕跡會更窄更深。
這種寬度和質感，像是粗棉布條。
“團團。”蘇喬的聲音放輕，“你還記不記得有人綁過你的手？”
團團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嘴巴扁了。
“昨天睡午覺的時候，有個阿姨說我老動，用布條條把我手綁在床邊上了。”
“哪個阿姨？你認識嗎？”
“不認識，不是之前那個護士姐姐。”
陸景琛的手摟著孩子收緊了一分。
蘇喬鬆開團團的手，站直身子。
“這不是標準的兒童約束操作。”她對陸景琛說，“正規操作用的是海綿墊護具，不會留下摩擦傷，而且必須有值班護士在旁邊看著。”
陸景琛沒回話，低頭看了兒子的手背一眼，然後抬頭對羅建軍說了兩個字。
“去查。”
羅建軍上車，吉普先一步往區醫院方向開了。
陸景琛把團團交給蘇喬：“先放你這裡，我去醫院。”
“行。”
團團被放到地上，反而高興了，拉著蘇喬的手往衛生所裡走，嘴裡說要喝甜的綠豆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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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給他倒了杯溫水先對付著，把孩子安頓在診台旁邊的矮凳上。
等團團安靜喝水了，她才把他的手重新拉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紅痕邊緣的擦傷已經結了薄薄的痂，確實是昨天造成的，時間對得上。
她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團團的手腕關節，問他疼不疼。
“不疼。就是昨天綁著的時候想掙開，使勁拽了幾下。”
“綁了多長時間？”
“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鬆了。”
蘇喬把他的手放下來，從櫃子裡取了瓶碘伏，用棉簽在擦傷處薄薄塗了一層。
“葉姨，你看著他一會兒。”
葉春梅從灶房出來應了一聲，蘇喬拿了個本子出門。
區醫院離衛生所騎車半小時，她沒有車，但她有別的法子。
陳守義家離這裡就兩條巷子。
她敲開門借了輛自行車，一路蹬到區醫院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住院部二樓走廊燈亮著，羅建軍站在護士台前麵，正跟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說話。
女人身上的白大褂比普通護士長一些，領口別著個小徽章，寫著護士長秦嵐。
蘇喬走過去的時候，羅建軍正壓著嗓子在問什麼。
秦嵐看見蘇喬，上下打量了一眼。
“你就是給首長孩子治病的那位蘇同誌？”
“是我。”
秦嵐的表情不算熱絡，但也沒有為難的意思。
“羅同誌剛問我昨天下午的交班記錄，我調出來了。”她把護士台上一本厚本子翻開，指著其中一行，“下午兩點到四點，三號病房的患兒被轉到了走廊儘頭的備用病房。”
蘇喬看了一眼登記：“轉房理由是什麼？”
“上麵寫的是患兒哭鬨影響同病房術後病人休息，由值班人員轉移。”
“值班人員是誰？”
秦嵐把簽名欄指給她看。
一個歪歪扭扭的簽名，筆畫連在一起，乍看不太好認。
“小周，是錢醫生手下的實習助手。”秦嵐說，“今天不當班，人已經走了。”
蘇喬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兩秒，然後目光移到旁邊的藥房領用單上。
護士台的記錄本旁邊摞著幾張當日的藥品領用條，最上麵那張的簽字筆跡跟交班記錄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小周，平時也負責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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