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藥箱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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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衛生所裡隻剩蘇喬一個人。
葉春梅回了家，院門從裡麵閂上，窗戶紙糊得嚴，外麵看不見燈光。
蘇喬把那隻舊藥箱搬到診台上，就著半截蠟燭仔細端詳。
她以前隻當它是個普通的收納盒，裝銀針和藥粉用。
現在重新看，箱子底板的四角有細微的翹起，不像是木頭受潮變形，更像是被人用薄刃撬過又按回去的痕跡。
她從針囊裡取了一根最細的銀針，沿著底板邊緣輕輕探進去。
縫隙比正常的木板接合要寬。
針尖頂了兩下，底板鬆動了。
蘇喬把底板摳出來。
下麵是一層薄棉花，棉花下麵壓著一隻舊布包，灰藍色的粗布，打了個死結。
她解開布包。
裡麵有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三張藥方，紙張發黃發脆，墨跡卻還算清晰，字體娟秀工整，跟蘇家任何人的筆跡都不一樣。
藥方上沒有署名，但每張右下角都蓋了半個朱紅印章，印文被裁掉了一半，隻剩下一個“蘭”字的偏旁。
第二樣是一枚印章拓片，完整的一枚方印的拓本，但因為年頭太久，墨色洇開了大半，隻能隱約辨認出右半邊的輪廓。
第三樣是一張信。
紙很薄，折痕處已經磨出了毛邊，像是被人反複打開又合上過很多次。
蘇喬湊近蠟燭看。
信上沒有抬頭，沒有落款，隻有一行字：
孩子必須離開東河，不能讓他們找到她。
她。
蘇喬把信翻過來，背麵空白，什麼都沒有。
她盯著那個“她”字看了很久。
誰的孩子？誰在找？為什麼要離開東河？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陣刺痛，像有什麼東西想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又被一層霧擋住了。
那種感覺隻持續了兩三秒就消失了，隻留下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鈍疼。
蘇喬把三樣東西重新包好。
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的腳步，一前一後，前麵那個走得急，後麵那個拖拖拉拉。
蘇喬動作極快，布包塞進貼身衣襟裡，意念一動，送入空間荒屋的角落。
等她把藥箱底板按回去，重新往裡放了幾包普通的甘草和陳皮，門已經被人從外麵拍響了。
“蘇喬！開門！”
蘇建國的聲音。
蘇喬沒急著開門，把蠟燭吹滅，摸黑走到門邊。
“大半夜的你來乾什麼？”
“有東西落在你這了，我拿一下就走。”
“什麼東西？”
門外安靜了一瞬。
劉翠花的聲音插進來，比白天低了許多，帶著一種不自然的急切。
“藥箱子！那個箱子本來就是家裡的，白天走得急忘了跟你說，你把它還回來。”
蘇喬靠在門板上，聲音不緊不慢。
“白天你說我欠你三十七塊六，被我拆穿了。現在又來要藥箱。下次是不是連我這張診台也是蘇家的？”
“你別跟我耍嘴皮子！”劉翠花提高了音量，又像是想起什麼，壓回去了，“那箱子裡有你爸的東西，你不能占著。”
“我爸？蘇大山的東西為什麼會在一個他嫌棄到扔給我的破箱子裡？”
門外沒聲了。
過了幾秒，蘇建國開口了，語氣比劉翠花沉穩一些，但藏不住底下的焦躁。
“姐，你把箱子打開讓我看一眼，沒什麼東西我就走，行不行？”
“不行。”
蘇喬拉開門閂。
門開了一條縫，她站在縫隙裡，借著月光看見蘇建國伸著脖子往屋裡張望。
她把藥箱端過來，打開蓋子對著他。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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