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她住在老衛生所後麵那間偏房裡，走了之後東西被大隊收拾過一次，有用的分了，沒用的堆到庫房。”葉春梅想了想，“我記得有幾本書，還有個銅皮盒子，後來不知道歸了誰。”
銅皮盒子。
蘇喬想起藥箱上那枚發綠的銅扣，形狀和質感跟普通五金件不一樣，帶著一圈細密的花紋。
“葉姨，那個銅皮盒子你還記得什麼樣嗎？”
“方的，巴掌大小，蓋子上刻了朵什麼花，蘭花還是梅花來著，我沒仔細看。”
蘇喬把這個細節記下了。
“謝謝葉姨，太晚了，你回去歇著吧。”
葉春梅站起來拍了拍褲腿，走到門口又回頭。
“喬丫頭，這些事你要是想查，我能幫的我幫。但你自己……小心點。”
“我知道。”
葉春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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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關上門落了閂，把今天拿出來的那張藥方重新看了一遍。
右下角那半個朱紅印章，隻剩一個“蘭”字偏旁。
沈蘭。
一個二十多年前在東河行醫的女醫生，突然帶著剛出生的女嬰消失了。而蘇大山在她消失之後不久，家裡多了一個沒人見過出生經過的女嬰。
蘇喬把藥方送回空間，在黑暗裡坐了很長時間。
她沒有哭，也沒有任何外露的情緒波動，隻是右手的拇指反複碾著虎口那道舊疤。
疤痕的形狀，是銅扣的弧度。
她三歲之前的記憶全是空白。最早的畫麵是蘇大山家灶房的泥地，劉翠花的罵聲，還有一隻黑漆剝落的舊箱子被扔在柴火堆旁邊。
明天，她要去公社衛生站查沈蘭的行醫登記。
如果檔案還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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