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處理，今晚血壓降到危險值怎麼辦？”蘇喬的語速跟剛才一樣，沒快也沒慢，“我建議立刻測血壓，聯係急診準備洗胃。”
秦嵐已經站起來了，朝門外喊了一聲：“小趙，推個血壓計過來。”
錢誌遠的筆啪地合上了。“蘇同誌，考核時間有限，你這樣一個一個追問下去——”
“病人的命跟考核時間哪個重要？”
這句話不是蘇喬說的，是顧懷遠。
錢誌遠的臉僵了一瞬，沒再吭聲。
趙小滿推著血壓計進來，手腳麻利地給孩子綁上袖帶。
數值出來的時候，屋裡安靜了兩秒。
收縮壓七十，舒張壓四十五。
七八歲的孩子，正常值應該在九十到一百之間。
秦嵐二話沒說拔腿就往外跑，嘴裡喊著準備急救。孩子媽嚇得腿一軟，蘇喬一把扶住她。
“別慌，人還清醒，送急診來得及。”
孩子被抱走了，會議室裡隻剩下考核的幾個人。
李德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第三個病例取消，今天時間不夠了。”
蘇喬站在原地沒動。“李主任，考核結果什麼時候出？”
李德厚還沒開口，錢誌遠搶先說了一句。“蘇同誌，你今天在考核過程中擅自改變治療方案，按照規定——”
“什麼規定？”蘇喬轉過身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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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要求你給出診斷和建議，不是讓你現場下醫囑。你越權了。”
蘇喬看了他三秒。
“錢醫生，那個孩子血壓四十五，你要我看著不動，等考完再說？”
錢誌遠的嘴張了張，看了李德厚一眼。
李德厚摘下老花鏡擦了擦，站起來。“今天的考核到此為止，結果三天內通知。”
他拎著茶杯往外走，路過蘇喬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沒說話，隻是從上往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邁步出了門。
錢誌遠收拾記錄簿跟著走了。
會議室裡隻剩下顧懷遠和秦嵐。
顧懷遠還坐在椅子上，胳膊搭在桌沿，看著蘇喬。“你在哪學的脈診？”
“自學。”
“自學能把瘀絡和痰濕分得這麼清楚？”
蘇喬沒搭理這個問題，朝秦嵐點了下頭。“秦護士長，那個孩子麻煩你盯著，洗胃之後測一次電解質。”
秦嵐應了一聲，快步出去了。
顧懷遠還盯著她。蘇喬往外走了兩步，在門口被他的聲音攔住。
“我不管你從哪學的。”顧懷遠的語氣硬邦邦的，帶著一股較勁的意思，“但剛才那個老頭，如果你隻看舌象就斷腦血管，證據不夠。”
蘇喬回頭看他。“所以我說的是建議進一步檢查，不是確診。”
顧懷遠嘴角抿了一下，像是被堵了但又挑不出毛病，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蘇喬出了會議室，葉春梅跟上來，一直忍著的話終於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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