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猶豫了一下。
“得院領導簽字才能調車。”
這時候李德厚的聲音從走廊裡傳過來。
“不用調車。”
他站在護士站那頭，手裡拿著那張化驗單的副本，表情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公社的車已經在路上了，我剛批的。”
蘇喬看了他一眼。
“李主任同意轉院了？”
“化驗結果擺在那，我還能攔著不讓治？”李德厚把化驗單往桌上一拍，“但我提醒你，轉院途中出了任何問題，責任在你。”
“行。”蘇喬連一秒都沒猶豫，“我跟車。”
公社的車到了，病人被抬上擔架。
蘇喬坐在後座，一隻手搭在病人腕上監測脈搏，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腹部感受有沒有進一步惡化。
車開到半路，女人突然臉色一變，渾身冒冷汗，脈搏從每分鐘九十跳到了一百二。
“停車。”
蘇喬俯下身檢查，女人的血壓在往下掉，手腳冰涼。
休克前兆。
她從針包裡抽針，三針紮在人中和湧泉，同時喊開車的司機。
“不要停，加速，還有多遠？”
“十五分鐘！”
“開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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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一隻手掐著女人的合穀，一隻手翻開她的眼皮看瞳孔。
“嫂子，聽見我說話嗎？別睡，跟我說話。”
“疼……”
“我知道，馬上到了。堅持住。”
省城醫院急診科接人的時候，女人已經半昏迷了。
蘇喬把所有體征變化和處理過程口述給接診醫生，一口氣說完才鬆了手。
手術進行了兩個半小時。
蘇喬在走廊的長椅上坐著等，葉春梅不在，秦嵐也沒跟來，隻有病人丈夫蹲在手術室門口一動不動。
手術室的門推開，主刀醫生走出來，口罩拉到下巴。
“家屬？”
男人彈起來。
“我是。”
“闌尾穿孔合並腹膜炎，已經處理了。”醫生摘下手套，“幸虧送得及時，再晚兩個小時感染擴散到全腹腔就麻煩了。”
男人的腿一軟，靠在牆上喘氣。
蘇喬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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