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你隻需要告訴我醫療上的判斷就行。”
“陸景琛。”
蘇喬把筆放下，看著他。
“這些藥要是流到外麵害了人，死的是病人，不是你的兵。醫療上的事，我比你懂。”
陸景琛的手指停了。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他先移開視線。
“行，一起查。”
蘇喬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記。
陸景琛沒再說話，起身去書房拿了一份軍區的藥品采購清單，放在她旁邊。
“這是軍區這半年的采購記錄，你對照著看。”
蘇喬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兩個人一個翻賬本，一個翻采購單，燈光把影子投在牆上，安安靜靜的。
記到第三頁的時候，蘇喬的筆突然停住了。
“怎麼了？”
陸景琛抬頭。
蘇喬的手指點在賬本的某一行上，聲音很輕。
“這筆記錄，領藥人的簽名是周小亮，但領取地點寫的不是區醫院，是軍區藥品點。”
“軍區藥品點？”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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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把那行字指給他看。
“而且領取日期是上個月十二號，跟蘇大山那筆是同一天。”
陸景琛的眼神沉了下去。
“同一天，同一個地點，兩個人分別領了藥？”
“嗯，而且周小亮那筆領的也是降壓片和止痛藥，數量比記錄本上多出四瓶。”
陸景琛把采購單翻到對應日期，手指劃過那一行。
“軍區采購單上，這一天的出庫總量跟賬本也對不上。”
蘇喬合上筆帽，靠在椅背上。
“賬本對不上記錄本，記錄本對不上采購單。三套數據，沒有一套能互相印證。”
“那真實的出庫數量到底是多少？”
“不知道。但可以確定的是，有人在中間層層截留。”
陸景琛把采購單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夜色很濃，遠處軍區大院的哨樓上亮著一盞燈。
“蘇喬，我問你一件事。”
“問。”
“你之前那個病人，肚子裡取出來的玻璃碎片，病理結果出了嗎？”
“出了，是藥瓶碎片，材質跟區醫院常用的那種棕色玻璃藥瓶一致。”
陸景琛轉過身。
“也就是說，有人把碎了的藥瓶混在藥裡，流通到了病人手上。”
“對。”
“這不是管理混亂的問題。”
“不是。”
蘇喬站起來，走到他旁邊。
“管理混亂頂多是賬目出錯，不會出現碎玻璃混入藥品的情況。這要麼是生產環節出了問題，要麼是有人在分裝的時候動了手腳。”
陸景琛沉默了十幾秒。
“明天我派人去查藥品來源，從采購到入庫到分裝，每一個環節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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