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衛生所被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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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蘇喬正在衛生所給一個老太太紮針，院子外麵忽然傳來哭天喊地的聲音。
葉春梅從裡間探出頭。
“誰在外頭嚎？”
聲音越來越近，尖銳刺耳，蘇喬聽了兩秒就認出來了。
劉翠花。
“蘇喬你個黑了心的丫頭片子，害人啊，你害死人了——”
院門被推開，劉翠花衝進來，身後跟著蘇建國和五六個村裡的婦女。
劉翠花頭發散著，臉上掛著兩行乾巴巴的淚痕，嗓子扯得嘶啞。
“你們來看看，都來看看！這個蘇喬在衛生所裡拿村裡人試藥，把人給治死了！”
老太太嚇了一跳，蘇喬按住她的肩膀。
“別動，針還在。”
她把最後一根針穩穩留在穴位上，才站起身，摘了手套。
劉翠花已經衝到診室門口了，後麵的蘇建國手裡舉著幾張紙片。
“證據在這！”蘇建國把紙片往前一伸，“病曆上寫著呢，有個病人用了她的藥，死了！”
蘇喬沒接那些紙，隻看了一眼。
紙片是撕碎了又拚起來的，邊角缺損，字跡斷斷續續。
葉春梅擠過來看了兩眼，聲音變了。
“這是區醫院的考核材料——”
“什麼考核不考核的！”劉翠花往前擠，手指頭快戳到蘇喬臉上。“上麵寫著病人名字，寫著死亡，你怎麼解釋？”
門外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王嬸帶著孫子從巷口跑過來，看見這陣仗愣住了。
蘇建國嗓門起來了。
“大家夥都看看，蘇喬在衛生所裡偷偷摸摸拿咱們做試驗——”
“哪個病人死了？”蘇喬開口了，聲音不高。
蘇建國被打斷，愣了一下，低頭看手裡的紙片。
“這上麵寫著……王來福家的孫子，用藥後不良反應——”
“王嬸。”蘇喬轉頭看向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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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抱著孫子走進來，臉色鐵青。
“蘇建國你放你娘的屁！我孫子活蹦亂跳站這呢，誰告訴你死了？”
蘇建國的聲音卡住了。
那孩子從王嬸懷裡探出腦袋，虎頭虎腦的，臉蛋紅撲撲，一看就健康得很。
圍觀的人裡有人嗤笑出聲。
“人家孩子好好的，你拿著假東西來鬨什麼？”
劉翠花還要嚷，蘇喬已經轉身走到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兩本登記冊。
“這是衛生所的就診登記，從建所到現在每一筆都有。”她把第一本翻開，放在桌上。“這是藥品使用記錄，每個病人用了什麼藥，什麼劑量，用後反饋，全在上麵。”
她又拿出一遝回訪單。
“這是患者回訪記錄，每半個月做一次。王嬸家的孩子，上周剛做過回訪，體溫正常，食欲正常，你們誰想看都行。”
葉春梅這時候回過神來了，拿起蘇建國手裡那些碎紙片仔細看了看。
“蘇喬，這是區醫院考核時候的材料，格式跟咱衛生所的不一樣。而且這上麵寫的不是死亡，是‘不良反應待觀察‘，最後結論那一欄被撕掉了。”
蘇喬接過碎紙片，拚了拚。
確實，結論欄整齊地被撕掉了，隻留下前麵的症狀描述。
“蘇建國。”蘇喬把紙片收好，看著他。“這些東西誰給你的？”
蘇建國的臉漲紅了。
“我，我在路上撿的。”
“區醫院的考核材料掉在路上讓你撿到了？”
“對，就掉在醫院門口——”
“區醫院的內部材料不會出大門。”蘇喬把碎紙片疊好，裝進白大褂口袋裡。“你要麼說實話，要麼等公社來人查。”
蘇建國的眼神往劉翠花那邊飄。
劉翠花的哭腔還掛在嗓子上，但音量已經小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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