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已經開好了檢查單。
馮嫂子被推進去做檢查的時候，蘇喬站在走廊裡，把那瓶降壓片交給秦嵐。
“幫我送藥劑科，跟上次趙科長那批對比一下批號和成分。”
秦嵐接過去看了一眼瓶身。
“又是這種？”
“外觀一樣。”
秦嵐把藥瓶揣進口袋，快步走了。
傍晚，顧懷遠從檢查室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報告單，表情很複雜。
“你說對了，左側頸內動脈中度狹窄，腦部有陳舊性腔梗灶。再拖下去就不是短暫發作的問題了。”
蘇喬接過報告看了一遍，合上遞還給他。
“她吃的那個降壓藥，我懷疑有問題。”
顧懷遠看著她。
“什麼問題？”
“批號跟趙科長那批一樣，如果成分被替換或者劑量不對，血壓長期控製不住，腦血管出事隻是時間問題。”
顧懷遠沉默了好幾秒，把報告單夾進病曆夾裡。
“藥劑科的結果什麼時候出？”
“明天。”
走廊儘頭，陸景琛從值班室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遞到蘇喬麵前。
她接了，喝了一口。
“馮嫂子怎麼樣？”他問。
“命保住了，但需要長期治療。”蘇喬把水杯放在窗台上。“她吃的藥跟趙科長那批外觀一樣。”
陸景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那條線上的東西，比我們以為的多。”
蘇喬沒接話，轉頭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這批藥到底流了多少出去，吃進了多少人嘴裡，現在還沒有人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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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藥劑科的報告傳回來了。
秦嵐打電話到衛生所，隻說了一句。
“成分是利血平，但劑量隻有標注的一半。長期吃等於沒控製住血壓。”
蘇喬握著聽筒，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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