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失蹤的接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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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守義在衛生所坐了半個鐘頭，茶涼了都沒喝一口。
“何桂枝五五年搬去大柳莊，遷入手續經辦人是空白。”他把電報紙鋪平。“正常遷入，接收單位必須有人簽字蓋章，這手續根本不完整。”
蘇喬翻出公社存檔的舊村務記錄本。
何桂枝的遷出材料夾在一九五五年三月那一頁中間，紙已經發黃發脆。
遷出事由寫著：投親。
遷往地址寫著：鄰縣大柳莊。
公社審批欄，空的。
“陳叔，遷出材料沒有公社蓋章，遷入那邊也沒有經辦人。”
“等於說她是偷偷走的，兩邊都沒走正式手續。”
蘇喬合上記錄本。
“她為什麼要偷偷走？”
陳守義沒有回答。
院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蘇大山的嗓音從老遠就傳過來了。
“陳支書，陳支書在不在？”
陳守義皺了下眉頭，站起來走到門口。
蘇大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掛著一層不自然的笑。
“支書，我聽說你們在查何桂枝？”
陳守義沒接話。
蘇大山自己湊上來，壓著聲音。
“何桂枝早死了，五幾年就沒了，查她乾啥。”
蘇喬從屋裡走出來，靠在門框上。
“誰告訴你她死了？”
蘇大山轉向她，笑容僵了一瞬。
“這……你媽，不是，劉翠花聽她娘家親戚說的，好多年前的事了。”
“哪個親戚？”
“她表姑家的，住……住河西那邊的。”
“哪年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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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山的眼神開始飄。
“記不清了，反正好多年了。”
“死在哪？什麼病？埋在哪個村？”
連續三個問題砸下來，蘇大山的嘴張了合，合了張，一個都答不上來。
陳守義在旁邊看著，沒幫腔。
蘇喬從口袋裡掏出電報紙，沒展開，隻是捏在手裡。
“蘇大山，鄰縣大柳莊有何桂枝的遷入記錄，一九五五年登記的。一個死人怎麼遷戶口？”
蘇大山的臉一下子灰了。
“那……那可能是同名的……”
“同名同姓，還是同一個筆跡？”
蘇喬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但每個字都落在點上。
蘇大山退了半步，手背在身後攥著衣角，指節一節節收緊。
“蘇喬，你查這些乾啥，都是老黃曆了……”
“你急什麼？”
蘇喬看著他。
“我查一個接生婆的下落，你從公社跑來攔，你到底怕我查出什麼？”
蘇大山的嘴角抽了一下，說不出話。
陳守義開口了。
“老蘇，有話就說。當著我的麵，有啥不能講的。”
蘇大山低著頭，肩膀縮了縮，半天才憋出一句。
“她走的時候跟我打過招呼。”
蘇喬的手指在電報紙邊緣停了一拍。
“什麼招呼？”
“就是……說她要走了，讓我把那個孩子好好養著，別跟外人說來路。”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葉春梅從藥房窗戶探出半個頭，又縮了回去。
蘇喬把電報紙收進口袋。
“那個孩子，是我。”
不是疑問句。
蘇大山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那會缺人手，劉翠花生了建國身體不好，何桂枝說有個沒人要的娃……”
“沒人要？”蘇喬打斷他。“沈蘭的女兒，被你說成沒人要。”
蘇大山的臉一陣白一陣紅。
“我真不知道那孩子是誰的……何桂枝隻說是棄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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