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手術前的異樣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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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蘇喬從值班室的行軍床上坐起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她穿上鞋走到走廊儘頭的病房，推開門的時候儘量輕。
林杏沒有睡。
側躺著，手捂著左邊肚子，臉埋在枕頭裡。
“疼？”
林杏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蘇喬走過去蹲在床邊，輕輕把她的手挪開，掌心貼上腹部。
溫度比傍晚摸的時候高了一點。
“從什麼時候開始疼的？”
“睡到一半就開始了，翻身的時候特別疼。”
蘇喬讓她仰躺過來，手從腹部左側慢慢往下摸。
包塊的位置跟下午比，偏移了。
原來在左側偏上，現在往中線方向挪了將近兩指寬。
蘇喬把手收回來，搭在她手腕上。
脈搏跳得比傍晚快了不少，八十九，而且節律不齊的情況更明顯了。
快一下，慢一下，中間偶爾漏跳一拍。
“惡心嗎？”
“有點。”
蘇喬站起來。
“我去叫護士來量個體溫，你別動。”
她走到護士站的時候，值班的小周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小周，去量一下三床林杏的體溫和血壓，記錄拿給我。”
十分鐘後數據回來了。
體溫三十七度六，比住院時升了零點五度。
血壓偏低，高壓隻有九十。
蘇喬把數據記在本子上，跟傍晚的數據排在一起看。
體溫在升，血壓在降，脈搏在加快，脈律不齊。
包塊位置發生偏移。
她合上本子，走到走廊拐角處的電話機旁邊，撥了外科值班室的號碼。
響了六七聲才接。
“誰？大半夜的。”
“我是蘇喬，三床林杏術前出現新情況，包塊位置偏移，體溫升高，脈搏不齊，需要值班醫生來看一下。”
對麵沉默了幾秒。
“她不是排了明天上午的手術嗎，有什麼不能等幾個小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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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塊可能發生了扭轉，等到上午有壞死破裂的風險。”
“你確定？”
“我確定你需要來看一眼。”
十五分鐘後，外科值班醫生來了。
是個年輕住院醫，揉著眼睛走進病房。
摸了摸林杏的肚子，翻了翻蘇喬遞過來的記錄。
“溫度升了零點五，位置確實有偏移……但也可能是體位變化造成的。”
蘇喬指著記錄本上的脈搏那一欄。
“下午七十八次，規律。淩晨八十九次，律不齊，有間歇。如果隻是體位變化，脈象不會跟著出問題。”
住院醫猶豫了一下。
“我打電話問問李主任？”
“你打。”
住院醫出去打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明顯的為難。
“李主任說，目前體征波動幅度不大，先繼續觀察，明早交接的時候再評估是否提前手術。”
蘇喬沒有爭，把記錄本合上。
“那你每兩小時來量一次體溫和脈搏，數據直接寫在我這個本子上。”
住院醫接過本子。
“行。”
蘇喬回到走廊，沒有回值班室。
她搬了把椅子放在三床病房門外，靠著牆坐下來。
四點鐘，住院醫來量了一次。
體溫三十七度八，脈搏九十二。
六點鐘又來了一次。
體溫三十八度一，脈搏九十六。
蘇喬拿過本子看了看那條上升曲線，站起來去找顧懷遠。
顧懷遠住在醫院後院的宿舍，敲了三下門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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