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藥箱不是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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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枝第二天一早又來了，帶著她兒子到衛生所換藥。
蘇喬照例給他紮了一組針，起針時問何桂枝：“昨天你說傳話的人，還記得什麼特征？”
何桂枝坐在門邊的板凳上，帆布包擱在腳邊沒鬆手。
“戴帽子，說話帶省城口音，手指頭黃黃的，像常年摸藥材。”
“是藥材站的人？”
“我猜是。”何桂枝搓了搓膝蓋。“他找我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個麻布袋，聞著一股子當歸味。”
蘇喬把銀針收進盒子裡。
“你在太平鎮的時候，周圍有沒有藥材站？”
“鎮東頭有過一個收購點，後來撤了。那個男人第一次來找我就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但我沒親眼看見他從收購點出來。”
蘇喬記下這條線索，沒再追問。
何桂枝帶著兒子走了之後，院子外麵傳來吉普車熄火的聲音。
陸景琛穿著軍裝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油紙包。
“羅建軍昨晚回報的太平鎮情況。”他把油紙包放在桌上。“鎮政府那邊查了，東頭的藥材收購點七三年關閉，檔案被移交到縣供銷社倉庫。”
蘇喬拆開油紙包看了看裡麵的抄錄件，藥材收購點的人員名單隻剩三個名字，其中一個姓錢。
“這個姓錢的人現在在哪？”
“還在查。”陸景琛靠在門框上。“我來是想跟你說另一件事。”
蘇喬抬頭看他。
陸景琛的目光落在她身後那隻舊藥箱上。
“那隻箱子，有人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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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沒說話，等他繼續。
“太平鎮那邊問了幾個舊鄰居，說何桂枝走之前，有人連續三天來她那土坯房周圍轉。她走了之後那人又去了東河方向。”
蘇喬轉身看了看那隻藥箱，銅扣已經發綠，木板磨得光滑，角上缺了一塊漆。
“你的意思是把箱子收走？”
陸景琛沒點頭也沒搖頭。
“紙麵證據可以分開保管，放在軍區檔案室比你枕頭底下安全。箱子如果也是證據的一部分，放在這裡不合適。”
蘇喬把藥箱搬到桌麵上，打開蓋子。
裡麵是她日常用的銀針包和幾味常用藥材，底層鋪著一塊舊絨布。
“這是我每天出診用的東西。”她把絨布掀開，露出底板。“你要是把整個箱子封存了，我明天拿什麼裝針？”
陸景琛看了她一眼。
“我可以給你換一隻新的。”
“這不是新舊的問題。”蘇喬的聲音很平，沒有生氣的意思，但界限劃得清楚。“這隻箱子跟了我很多年，裡麵有什麼線索我自己會查。你可以幫我保管紙麵材料，但我日常行醫的工具我自己管。”
陸景琛沉默了兩秒，手指在門框上輕輕叩了一下。
“行。”
他沒有堅持。
蘇喬把絨布重新鋪好，正準備合上蓋子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小碎步。
葉春梅從後院繞過來，手裡端著一盆剛洗好的紗布，看見陸景琛先愣了一下，然後趕緊點了個頭。
“蘇喬，你那隻藥箱我之前幫你擦過底板，你看過底下那個暗格沒有？”
蘇喬的手停在蓋子邊上。
“什麼暗格？”
葉春梅把紗布盆擱在窗台上走過來，伸手在藥箱底板左側按了一下，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木片鬆動了。
“上個月你讓我擦箱底的黴斑，我發現這塊板跟旁邊的不一樣，像是後來嵌進去的。當時沒來得及跟你說。”
蘇喬用指尖把那塊木片撬開。
底板下麵有一層薄薄的夾層，不到半厘米厚，裡麵壓著一小片牛皮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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