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虎口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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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沒有上前。
她站在門診走廊拐角處，目光落在那道疤上，右手不自覺握緊了包帶。
中年女人也看見了她，站起來的動作帶著一種不確定，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猶豫。
旁邊的小姑娘抬起頭，眼睛又黑又亮，打量了蘇喬一眼又低下去。
蘇喬走過去，在長椅對麵站住。
“你找我？”
中年女人攥著布包袱的手緊了緊，嘴唇動了兩下才出聲：“你是蘇喬？”
“我是。”
“我姓沈……”女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珠子往兩邊掃了一圈。“我不是來看病的，我是來找你的。”
蘇喬看著她的虎口。
那道疤跟自己的位置幾乎重合，長度也差不多，舊傷愈合後留下的一條細白印子。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沈姓女人咽了口唾沫：“我在公社打聽的，人家說你在區醫院上班。”
“你從哪來？”
“從省城來的……坐了一夜的車。”女人把布包袱往前遞了一下，又縮回去。“這個東西……是你媽的。”
蘇喬沒有伸手接。
“我媽是誰？”
女人的眼圈泛紅，聲音更低了：“沈蘭。你媽叫沈蘭。”
這個名字蘇喬從蘇大山嘴裡沒聽到過，但在那些碎片記憶裡閃現過，藥方上的字跡旁邊，有個模糊的簽名。
“你跟她什麼關係？”
“我是她師妹……當年在藥材站一起學的。”女人的手指攥著包袱皮邊緣，骨節突出。“後來出了事，我們就斷了聯係，我一直不知道她把孩子送去了哪裡。”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
女人的目光閃了一下。
蘇喬注意到她攥包袱的手在抖。
“有人找到我，讓我來跟你搭話。”
蘇喬的眉心收了一下：“誰？”
女人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我不能說……他說隻要我把東西遞到你手上就行，別的不用管。”
“東西裡麵是什麼？”
“我沒打開看過。”
蘇喬看著這個女人，看她的姿態，看她額頭上的薄汗，看她不斷往出口方向瞄的眼神。
不像撒謊，更像被嚇住了。
“你是今天到的？”
“剛下車不到一個鐘頭。”
“坐了一夜的車來送東西，連茶都沒喝一口就到醫院了？”蘇喬把包放在長椅上，往前走了一步。“誰催你這麼急？”
女人的臉白了一層，退後又撞上了椅子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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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小姑娘抬起頭，怯怯地拉了拉女人的衣角：“媽，你別怕。”
蘇喬的視線在小姑娘臉上停了兩秒。
小姑娘的麵部輪廓跟這個女人不太像，顴骨更高，下巴更尖。
“這是你女兒？”
女人點頭，點得很快。
蘇喬蹲下身看著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看了她媽一眼，小聲說：“沈小荷。”
“小荷，你媽出門之前有沒有人去你家裡找過她？”
小姑娘的嘴巴張開，還沒說話就被女人一把拉到身後。
“蘇醫生，我把東西給你就走了，你別為難孩子。”
蘇喬站起來。
“我沒為難她，我在問事實。”她看著沈姓女人的眼睛。“你不想說誰派你來的，我不逼你。但你要是被人利用來試探我，這趟白跑了。”
女人的嘴唇抿得發白。
蘇喬沒有接包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和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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