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失蹤和病案篡改如果放在一起看，你覺得指向什麼？”
顧懷遠沉默了幾秒。
“藥品控製不嚴，或者有人在把藥往外倒。”
“倒給誰？”
“不知道。但如果死亡病案裡虛構了用藥次數，多寫的那些藥理論上應該已經用掉了。實際沒用掉的藥從賬麵上報損或者直接消失，那它們隻可能去了兩個地方。”
“垃圾桶，或者別人的口袋。”
顧懷遠點了點頭。
蘇喬往院子外麵走，陽光晃得她眯了眯眼。
“我需要把四份病案裡記錄的用藥量和藥房實際出庫量全部對一遍。如果每一份都有多報的情況，那就不是個別疏忽。”
“這個工作量不小。”顧懷遠跟著她走到院牆邊的樹蔭下。“而且趙院長未必敢一次把四份全打開，動靜太大了。”
“不用一次全打開。”蘇喬靠在牆上。“先把藥房的總賬和分科台賬拿到手，從藥的數字倒推。哪個月份差額最大，就先查哪份病案。”
顧懷遠看著她，像是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你想問什麼就問。”
“蘇喬，李主任今天那個反應，你覺得他是主謀還是幫凶？”
蘇喬沒有馬上回答。
她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摩挲了一下虎口那道舊傷，然後放下。
“他簽了補寫稿，他的名字被用在口頭醫囑上，他管著的科室出了四份有問題的死亡病案。”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不管他是動手的還是點頭的，他都繞不過去。”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不做。”蘇喬說。“我把藥品賬目和病案記錄的矛盾整理清楚，交給趙院長和調查組。定性和追責不是我的事。”
顧懷遠的肩膀鬆了鬆，好像放下了什麼。
“行。藥房那邊我幫你盯著，小張人老實，讓他配合盤賬應該沒問題。”
“謝了。”
蘇喬從牆上直起身來，準備往衛生所走。
走了兩步，顧懷遠在後麵叫了她。
“蘇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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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主任今天沒能帶走東西，但他一定會想別的辦法。趙院長守得住檔案室，守不住所有人的嘴。”
蘇喬沒回頭，腳步沒停。
“所以我得快。”
她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路邊的白楊樹影子拉得老長，有個穿軍裝的人靠在最遠那棵樹下麵。
不是羅建軍。
是陸景琛。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身軍裝，帽簷壓得低，看見她出來把腰從樹乾上撐直了。
蘇喬走過去。“你不是說團團在家等我吃飯？”
“羅建軍去接他了。”陸景琛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才往下移。“你今天跑了多少地方？”
“不多。”
“林小紅那邊談好了？”
“談好了，她願意作證。”
陸景琛點了一下頭，伸手接過她肩上的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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