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在銷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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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速度比蘇喬預想的快。
“誰放他進去的？”
“檔案室值班的小劉。”秦嵐站在門口，手還搭在門框上。“李主任說是例行科室質控，小劉沒攔。”
趙明遠抓起桌上的鑰匙就往外走，蘇喬跟在後麵，三個人的腳步在走廊裡踩得又急又密。
檔案室在一樓最東頭，鐵門半開著，裡麵的日光燈管嗡嗡響。
趙明遠推門進去的時候，李主任正站在第三排鐵皮櫃前麵，手裡捏著兩個牛皮紙檔案袋，櫃門大敞著。
“李宏昌。”
趙明遠叫了他全名。
李主任轉過身來，臉上還掛著那副慣常的鎮定。
“趙院長，我在做科室質控的病曆抽查，這是每季度的常規——”
“把手裡的東西放回去。”
李主任的笑意收了一點。“趙院長，這是我科室的病曆，我有權——”
“現在沒有。”趙明遠走到他麵前，把那兩個檔案袋從他手裡抽出來。“昨天院辦已經發了通知，所有死亡病案暫停外借，任何科室調閱必須經過我簽字。你沒看到？”
李主任的眼皮跳了一下。“我沒收到通知。”
“通知貼在檔案室門口。”秦嵐指了一下門背後的公告欄。
一張A4紙用圖釘釘在上麵，日期是昨天，趙明遠的簽名和公章都在。
李主任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張紙，嘴角繃了繃。
“趙院長，你這麼做是什麼意思？我堂堂一個科室主任，連自己科裡的病曆都看不了？”
“不是看不了，是現在不能拿走。”趙明遠把檔案袋放回櫃子裡，把櫃門關上鎖好。“你要看，在這裡看，有人陪同，一頁不準帶出這個門。”
“你憑什麼？”
“憑我是這個醫院的院長。”趙明遠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結實。“李宏昌，你要是對我的決定有意見，可以去衛生局反映。但今天這個櫃子，你碰不了了。”
李主任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褲線邊上，指頭蜷了蜷。
他的目光從趙明遠臉上移開，落在蘇喬身上。
“蘇醫生也在？”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客氣了。“趙院長，你是不是聽了什麼人的話？這個蘇喬進醫院才幾個月，你就讓她參與醫院內部管理事務，這合適嗎？”
蘇喬靠在門框上沒動。
“李主任，我沒有參與管理事務。”
“那你站在這裡乾什麼？”
“我的名字被寫進了一份偽造的死亡病案裡。”蘇喬的聲音平平的。“我隻是來看看，還有誰對死亡病案這麼感興趣。”
李主任的臉色沉下來。
“蘇喬，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蘇喬把視線從他身上收回來。“趙院長，我先走了。”
她轉身出了檔案室，秦嵐跟著出來，兩個人走到走廊拐角處才停下。
“他拿的那兩個袋子你看清了嗎？”秦嵐小聲問。
“看清了。”蘇喬說。“袋子外麵貼的標簽，一個寫著今年二月，一個寫著去年十月。”
“都是死亡病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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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第三排櫃子專門存放已結案的死亡病曆，按月份排列。他從不同月份各抽了一份。”
秦嵐吸了口氣。“他想帶走什麼？”
“要麼是銷毀裡麵的某些頁，要麼是替換。”蘇喬把雙手插進口袋。“但他今天沒能帶走，說明他現在很急。”
“因為吳德生跑了？”
“吳德生跑了，他就失去了中間人。如果吳德生被找到開口，所有經他手流轉的病案都會被翻出來。李主任必須趕在那之前，把有問題的記錄處理乾淨。”
秦嵐靠在牆上，手指攥著袖口。“那怎麼辦？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我們攔也攔不住。”
“今天攔住了。”蘇喬說。“趙院長把櫃子鎖了，他短時間內沒有第二次機會。”
“可他是科室主任，手底下有人。萬一讓別人來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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