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護士長沒有領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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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蘇喬到醫院的時候秦嵐已經在護士站等著了。
臉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看見蘇喬進來就把一本藍皮登記簿推了過來。
“你看這個。”
器械室的領用本翻到三天前那頁，倒數第三行寫著：縫線，二零絲線，一包。領用人簽字欄裡，端端正正寫著秦嵐兩個字。
蘇喬把本子轉過來，對著窗戶的光仔細看了看那個簽名。
“秦嵐，你平時寫嵐字最後兩筆是什麼順序？”
秦嵐愣了一下，拿起旁邊的筆在廢紙上寫了一遍。
山字頭三筆之後，她先寫裡麵的緣字左邊，再收右邊的撇捺。
蘇喬把領用本上的簽名指給她看。
“這個人寫嵐字的時候，右邊撇捺先落筆，左邊後補的。收筆的時候筆鋒往上挑，你的習慣是往下收。”
秦嵐湊過來看了半天，臉色緩了一點。
“確實不是我寫的。但光憑筆順不同，調查組會認嗎？”
“筆順加上不在場。”蘇喬把本子合上。“三天前下午你在哪？”
“托兒所。李嫂家的小兒子燒到三十九度五，我從一點多待到快五點。”秦嵐說。“當時在場的有李嫂、張連長家屬、還有送藥過來的衛生員小周。”
“四個人作證。”
“對。”
蘇喬把本子翻到簽名那頁，又看了一遍。
“還有一個問題。”她指著簽名上方的品名欄和數量欄。“你看，品名、數量和簽名用的是同一支筆，筆跡粗細完全一致，墨水濃淡也沒有變化。”
秦嵐看了看。
“正常領用的話，品名和數量是器械員填的，簽名才是領用人自己寫。應該是兩個人的字，兩種筆跡。”
“這一整行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寫的。”蘇喬把本子放下。“器械員不在的時候，有人自己翻開本子，從品名到簽名一口氣填完了。”
秦嵐的拳頭攥緊了。
“誰？”
“先不急。”蘇喬轉頭看了看護士站牆上的排班表。“趙小滿今天白班？”
“在更衣室換衣服呢。”
蘇喬等了兩分鐘，趙小滿小跑著進了護士站，看見蘇喬就停住了腳步。
“蘇醫生。”
“小滿，錢醫生停職之後，你還見過他來醫院嗎？”
趙小滿想了想，點頭。
“見過一次。上周……周四還是周五來著，他說來拿自己辦公桌裡的東西，在科室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
“他去了哪些地方你看見了嗎？”
“我看見他從外科辦公室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後來他往手術區那邊走了，但我沒跟過去，不知道有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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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點了下頭。
“你確定是上周？”
“確定。因為那天正好是李主任第一次被調查組叫去談話，科室裡都在議論，錢醫生來了好幾個人都看見了。”
蘇喬從口袋裡掏出本子記了兩行字，然後看向秦嵐。
“器械室的鑰匙平時放在哪？”
“值班器械員身上。下班之後放在護士站的鑰匙櫃裡，第三格。”
“鑰匙櫃鎖著嗎？”
秦嵐的臉色又不好了。
“鎖著，但鑰匙櫃的鑰匙就掛在櫃子邊上的掛鉤上。誰都能拿到。”
蘇喬沒有評論這個管理漏洞，隻是在本子上又加了一條。
“秦嵐，你去找器械員確認一件事。三天前下午她是不是離開過崗位。”
秦嵐點頭出去了。
蘇喬一個人站在護士站裡，把時間線重新捋了一遍。
上周錢誌遠來過醫院，去了外科，往手術區方向走過。
三天前有人用秦嵐的名字從器械室領了一包二零縫線。
昨天下午一點半，器械員把器械包送進手術室後離開了三四分鐘。
有人在那幾分鐘裡換了縫線。
當天晚上病人出血，值班會診的人是蘇喬。
每一步都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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