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藥盒比寒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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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麵定在第三天下午，地點是區醫院二樓休息室。
蘇喬選這裡，不是示弱，是掐死對方在陸家主場審視她的念頭。
秦嵐提前把休息室收拾了一遍，兩張藤椅一張方桌，暖水瓶擱在窗台上，沒有多餘擺設。
周曉雪兩點整到的，換了件淺灰色翻領外套，耳垂上掛了對小珍珠，妝容淡得恰到好處。
進門的時候她先環顧了一圈，嘴角帶了點弧度。
“蘇醫生，這地方倒是清淨。”
蘇喬坐在靠窗那把椅子上沒起身，手邊放著一杯涼白開。
“坐吧，有什麼話直接說。”
周曉雪拉開椅子坐下，從隨身帶的布袋裡拿出一個方形紙盒推到桌麵中間。
“上次給陸叔帶的保心丸，景琛說你想看看，我帶過來了。”
蘇喬沒碰那盒子，眼睛落在盒蓋上的商標和批號上。
“你知道這藥的生產日期嗎？”
周曉雪愣了一拍，“港城那邊的進口藥，保質期都很長的。”
“多長？”
“三年吧，我沒仔細看過。”
蘇喬伸手把盒子翻過來，指尖點著盒底那行小字。
“生產日期1970年11月，保質期三年。現在是七三年底，這藥過期快半年了。”
周曉雪的手指蜷了一下。
“我爸給的時候沒提這個，可能是他秘書裝錯了……”
“進口保心丸給老人吃的東西，你送人之前不看一眼？”
周曉雪的笑收了一層，聲音仍然柔和。
“蘇醫生，我不是學藥的，這方麵確實不如你專業。”
蘇喬沒有接這句客氣話，把盒子正過來，拇指按在那行編號上。
“這個72打頭的編號，是省城藥材總公司七零年到七二年使用的批次代碼。你父親周鴻遠當年在那家公司做外銷科長，對吧？”
休息室裡安靜了兩秒。
周曉雪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放下時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
“蘇醫生，我爸的工作履曆跟一盒保心丸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蘇喬把盒子推到一邊，“我隻是好奇，七零年的藥材編號體係早就停用了，你家為什麼還有這種舊包裝的存貨？”
周曉雪抬起眼看她，那層客套的溫柔終於裂了一道縫。
“蘇醫生，你今天約我來，不是為了聊過期藥的吧？”
“是你主動要求跟我見麵的。”蘇喬靠著椅背，語氣跟寫處方時一樣平，“我沒什麼想跟你聊的。你有話就說。”
周曉雪把布袋收回膝蓋上，坐直了身子。
“那我直說了。景琛跟我的事，不是一句口頭終止就能抹掉的。兩家長輩認識二十多年，我在海外這些年也沒處過對象。我不是來爭的，但我有權利把話講清楚。”
蘇喬看著她，沒有接腔。
周曉雪繼續說，“我不否認你救了團團，醫術很好。但陸家的情況你了解多少？軍區家屬的圈子，人事關係，這些不是光會治病就能應付的。”
“你的意思是我配不上。”
“我沒這麼說。”周曉雪的手擱在桌沿上，指尖修剪得很齊，“我隻是覺得，感情歸感情，現實歸現實。景琛的前途需要各方麵匹配的人來支撐。”
蘇喬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周曉雪，你跟我講門第講匹配，那我也問你一句。”
“你問。”
“你父親七零年經手的那批藥材，後來去了哪裡？”
周曉雪的表情定了一瞬。
門被推開了，顧懷遠端著搪瓷杯走進來，白大褂上還沾著碘伏的痕跡。
“蘇喬，你讓我看的那個藥我查完了。”
他走到桌邊，看了周曉雪一眼，然後把目光落在那個紙盒上。
“這批保心丸的有效成分降解率超過百分之四十，別說治病了，裡麵的丹參酮氧化產物對肝臟有刺激。給老年人吃，輕則腹瀉，重則轉氨酶飆升。”
周曉雪站起來了。
“我說了，是我爸秘書裝錯的，我不知道過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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