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她說自己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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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陸景琛來醫院接蘇喬下班。
蘇喬上車後把本子翻開，憑條夾在第三頁。
陸景琛接過去看了十幾秒，車裡沒開燈，他把本子湊到儀表盤的微光下辨認。
“周遠是周鴻遠的簡寫，他七零年前後對外簽章都用這兩個字。”
“你怎麼知道？”
“今天下午我讓羅建軍去後勤資料室查了，七零年軍區藥材采購合同的對接人簽章欄裡，有三份蓋的是周遠。”
蘇喬把本子收回來。
“這張憑條是從她帶來的藥盒夾層裡掉出來的。她說不知道。”
“你信嗎？”
蘇喬沒有馬上回答，手指在本子封麵上摸了兩圈。
“不確定。有兩種可能。”
“說。”
“第一種，她真不知道，是周鴻遠或者他秘書把憑條藏在盒子裡，藥盒本來不該送到陸家來。”
“第二種？”
“她知道，故意帶來的。”蘇喬偏頭看他，“但目的不是暴露自己家的問題，而是試探陸家對舊案知道多少。如果我沒發現夾層，這張憑條就跟著空盒子一起扔了。”
陸景琛把車發動了，吉普車拐出醫院大門。
“明天我約她談一次。”
“不用約。”蘇喬說，“她會主動來找你解釋的。這張憑條的事她不可能當沒發生過，盒子留在我手上，她不知道我看沒看到夾層。”
車開了五分鐘，路過供銷社門口的時候蘇喬讓他停了一下。
“等我兩分鐘。”
她下車走到供銷社後門，敲了三下。
周大成開門的時候手上還攥著半個饅頭。
“蘇醫生，這麼晚了。”
“問你個事。東河藥材站七零年的采購員是誰？”
周大成嚼了兩口咽下去，“七零年？那會兒我還沒來呢。但站長是老劉頭，劉全福，退了好幾年了，在村東頭住著。”
“他跟周鴻遠打過交道嗎？”
周大成歪著腦袋想了想。
“周鴻遠我不認識，但我記得老劉頭說過，七零年有個省城來的周科長包了一批三七粉的大單，走的不是正常調撥渠道，是公司自己的名義直接買斷的。”
“買斷之後藥去了哪？”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要問就去找老劉頭，他腦子還清楚。”
蘇喬點了下頭，轉身回到車上。
陸景琛看著她係好安全帶，沒問她打聽了什麼，直接把車開走了。
到家屬院門口的時候他關了引擎，兩個人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蘇喬。”
“嗯。”
“這件事我不攔你查，但有一條底線。”
“說。”
“周曉雪如果隻是不知情的傳遞者，我們不能把她當突破口逼供。她背後是周鴻遠，周鴻遠現在的身份跟七零年不一樣了。”
蘇喬打開車門，一隻腳踩到地上。
“我知道。所以我沒打算逼她，我去找劉全福。原始采購人的證詞比一張憑條管用。”
她下了車走出幾步，又折回來彎腰對著車窗。
“陸景琛。”
“嗯。”
“周曉雪明天來找你的時候，別提憑條。就說我留了盒子做教學用，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行。”
“看她自己怎麼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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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敲了敲車門框，進了家屬院的巷子。
第二天上午十點，周曉雪果然來了。
不是來找陸景琛，是來找蘇喬。
她站在診室門口，手裡拎了一袋水果，笑得溫和周全。
“蘇醫生，昨天走得急，有些話沒說完。”
蘇喬正在給一個老太太量血壓，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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