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團團生母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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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琛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蘇喬坐在堂屋等他，茶杯擱在桌上，水早涼透了。
沈素琴把團團先哄睡了，自己也回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陸景琛換了鞋進來，看見蘇喬的臉色就知道有事。
“團團跟你說了？”
蘇喬抬眼看他，“你先坐。”
陸景琛沒坐，站在桌邊把軍帽摘下來擱到櫃子上。
“周曉雪今天去家屬院找團團了，說她手裡有你前妻的信。”
陸景琛的手停在帽簷上，兩秒後收回來。
“什麼信？”
“她跟團團說的原話是，你親媽媽走之前給我寫了一封信讓我轉交給你。”
陸景琛拉開椅子坐下了，兩手交疊擱在桌麵上，拇指壓著另一隻手的關節。
“我前妻去世前寫過三封信，都是給我的，我媽親手整理的遺物。沒有第四封。”
“你媽也這麼說。”蘇喬把杯子推到一邊，“但周曉雪敢當著四歲孩子的麵講這種話，要麼她手上真有東西，要麼她在賭你不會當眾拆穿她。”
“她不可能有。”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陸景琛沉了幾秒，“明天我約她，當麵把信拿出來。真的假的一看就知道。”
“你一個人去？”
“你跟我一起。”
蘇喬點了下頭，把涼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還有一件事。她跟團團單獨說這些話的時候，特意選了院子裡沒大人的空檔。她賭的是小孩子不會轉述。”
陸景琛的指節攥緊了半拍。
“團團告訴你了。”
“他告訴我了。”蘇喬看著他，“你兒子比她想象的聰明，也比她以為的更信任我。”
陸景琛沒接話，但他伸出手，覆在蘇喬擱在桌麵上的手背上，力度不重，溫度很實。
蘇喬沒抽開。
第二天上午十點，陸景琛派羅建軍去招待所傳了話。
周曉雪十點半到的陸家。
這次她沒帶禮物，穿了件素色襯衫，頭發梳得整齊，表情比昨天收斂了不少。
堂屋裡坐了四個人，陸崇山沒出麵，沈素琴坐在側麵的單人椅上，陸景琛和蘇喬並排坐在沙發正中間。
周曉雪坐在對麵，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到茶幾上。
“景琛哥，這封信是嫂子去世前兩個月寄給我的。當時我已經在海外了，信到的時候她人已經走了。”
陸景琛拿起信封，翻了個麵。
信封正麵寫著周曉雪在海外的地址，字跡歪斜，筆力虛浮，是長期臥床的人寫出來的。
他抽出裡麵的信紙，展開來看。
一頁半，字不多，行距很寬，中間有兩處墨跡暈開了，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
蘇喬沒湊過去看，她在觀察周曉雪。
周曉雪的坐姿端正，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陸景琛的側臉上，表情是恰到好處的悲傷和克製。
陸景琛看完了，把信紙放回信封裡。
“筆跡是她的。”
沈素琴開口了，“寫了什麼？”
陸景琛沒遞過去，聲音壓得平。
“她說自己身體撐不住了，知道周曉雪跟我家有舊交，希望她有機會照看我和團團。”
周曉雪的睫毛顫了一下，聲音柔了半度。
“嫂子當時跟我通過幾次信，知道我沒有對象，也知道我跟你們家的關係。她大概是覺得我合適吧。”
蘇喬開口了，“周曉雪，照看兩個字你怎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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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雪看向她。
“我理解為一種托付。”
“托付照看，跟托付婚姻是兩碼事。”蘇喬的語氣跟寫處方一樣平，“你前麵跟團團說差點成了他媽媽，依據是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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