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團團不認陌生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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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雪第二天去了家屬院。
不是找陸景琛，是找團團。
她拎了一盒從港城帶回來的積木玩具，包裝紙上印著洋文，在這個年代算得上稀罕物件。
團團正在院子裡蹲著看螞蟻搬家，聽見腳步聲抬頭。
“你是誰呀？”
周曉雪蹲下來，跟他平視。
“我叫曉雪姐姐，你爸爸的朋友。”
團團歪著腦袋看了她兩眼。
“我爸爸的朋友都是叔叔，沒有姐姐。”
周曉雪笑了一下，把積木盒子遞過去。
“給你帶的禮物，會拚房子嗎？”
團團沒接，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
“我媽媽說不能隨便收陌生人的東西。”
“我不是陌生人呀，我跟你爸爸認識很久了。”周曉雪把盒子放到地上，“而且我差一點就成了你的媽媽呢。”
團團眨了兩下眼睛，嘴巴抿起來了。
“我有媽媽。”
“我知道，蘇喬阿姨對你很好對不對？”
“不是阿姨，是媽媽。”
周曉雪的笑意淺了半分，正要再說什麼，屋裡傳來沈素琴的聲音。
“團團，進來喝水。”
團團轉身跑進去了，積木盒子還擱在地上。
周曉雪直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拎著盒子往屋裡走。
沈素琴坐在堂屋的方桌旁邊，手裡端著杯子，看著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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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雪，你跟孩子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就帶了個玩具給他。”周曉雪把盒子放到桌上，“小孩子怕生，我理解。”
“團團不怕生。”沈素琴放下杯子，“他隻是知道誰是他媽。”
周曉雪站在桌邊沒坐，手指搭在積木盒上。
“沈阿姨，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跟孩子熟悉一下……”
“沒有必要熟悉。”沈素琴的聲音不算重，但每個字都落得清楚，“景琛的事跟你說清楚了，團團的事也不該由你來操心。”
周曉雪的手指收回來了。
“阿姨，我知道您現在認可蘇喬，我不爭這個。但團團小時候我抱過他的，那年我回來探親，他還不滿一歲……”
“一歲的時候誰抱過他，他記不住。”沈素琴看著她，“他現在記住的人是蘇喬。你要是真沒別的心思，就別再跟四歲的孩子講什麼差一點當他媽媽的話。”
周曉雪的嘴唇動了動，沒反駁。
這時候院門響了，蘇喬推門進來。
她今天下班早，本來是來接團團的，進院子看見地上散落的積木碎片，有幾塊被團團跑過去的時候踢散了。
蘇喬走進堂屋，目光從周曉雪身上掃過，落在沈素琴臉上。
“媽，團團呢？”
“裡屋喝水。”
蘇喬往裡屋走了兩步，團團聽見聲音跑出來了，一頭紮進她腿邊。
“媽媽，那個姐姐說她差點是我媽媽。”
蘇喬低頭看他，手掌擱在他後腦勺上。
“你怎麼想的？”
“我不要別的媽媽。”團團抬起臉，鼻尖上還掛著水珠，“她讓我喊她姐姐，但是她說的話不像姐姐說的話。”
蘇喬蹲下來替他擦了擦鼻子。
“團團，你可以喜歡不同的叔叔阿姨，但誰是你媽媽，是你和爸爸一起決定的事，不是別人來告訴你的。”
“我知道。”團團攥著她的衣角，“她還讓我收玩具，我沒收。”
蘇喬站起來，轉身看向周曉雪。
周曉雪的表情還維持著得體的溫和，但眼底那層自信已經薄了不少。
“蘇醫生，我沒有教孩子什麼，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差點當他媽媽？”蘇喬的手搭在團團肩上，“周曉雪，四歲的孩子聽不懂你的弦外之音，但他能分辨誰在讓他做選擇。”
周曉雪的下巴微微收緊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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