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言-牛仔（可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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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尉把節流閥推到底的那一刻，總會想起穿越後陪伴著他長大的那匹名叫“藍燕麥”的誇特馬。
在蒙大拿的牧場裡，他能在馬背上待一整天，感受肌肉在馬肩胛下滾動，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現在，這感覺又回來了——隻不過他胯下的是帕卡德“梅林”發動機。
“藍色十一號，這裡是‘青蜂’長機。重複，你聽到我嗎？”
耳機裡傳來中隊長漢克斯的聲音。中尉按下送話器按鈕：“青蜂長機，藍色十一號收到。清晰得像蒙大拿的溪水。”
“那就把你那匹‘馬’從雲端牽回來，我們十分鐘後進入德國空域。”
中尉咧嘴笑了。他低頭掃視座艙——環形水準儀在輕微晃動，高度表指著兩萬八千英尺，地平儀顯示水平。他左手無意識地拍了拍儀表盤上方的防彈鋼板，就像拍一匹良駒的脖子。
“聽見了，老夥計。”他對著P-51H輕聲說，“咱們再去追幾頭‘狼’。”
這架戰鬥機是他從英國基地領到的第四架。前兩架在訓練中摔了，第三架被高射炮打了幾個洞，返航後地勤組長搖著頭說“這姑娘得大修”。然後他就拿到了這架新銳的好馬。
P-51H，中尉隻知道這姑娘的名字是這個，至於那一串後綴，他一點也沒記住。
當他看見她的第一刻起，中尉就知道，這匹銀色的野馬是屬於他的。
果不其然，這架嶄新的戰機從第一次試飛就跟他心意相通。
中尉對這架飛機的嗬護，超出了任何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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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當其他飛行員還在被窩裡，他已經站在機庫，用軟布仔細擦拭座艙蓋的每一寸有機玻璃。地勤組長不止一次看見他蹲在起落架前，用手指檢查輪胎的磨損，或者趴在機翼上，借著晨光觀察蒙皮的每一顆鉚釘。
“長官，”年輕的機械師曾問他，“您這是……？”
中尉從機腹下鑽出來，抹了把臉上的油汙，笑得像蒙大拿的牛仔：“小子，我養過馬。你對它好，它能感覺到。這姑娘也一樣。”
機械師沒敢再問，但他確實注意到——每次中尉飛完之後，這架P-51的發動機聲音都特別悅耳，怠速時像一匹安靜的馬在噴著鼻息。
爬升時，中尉能感覺到機翼切割空氣的震顫，就像真正的馬兒小跑時肌肉的律動。俯衝時，機身輕微的抖動，就像馬兒準備衝刺前的蓄勢待發。
“藍色中隊，進入戰鬥空域。轟炸機群在十一點方向，高度兩萬四。”漢克斯的聲音變得嚴肅，“‘堡壘’們裝滿了給德國佬的‘禮物’，咱們得保證他們安全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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