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序言-強盜（可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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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盜們從高處俯衝下來，德國人選擇了最經典的戰術——利用高度優勢俯衝攻擊，然後拉起重獲能量。
但第351戰鬥機大隊的飛行員們早就熟悉這套把戲了。
“散開！散開！”漢克斯下令，“兩兩組隊，用海軍那套！薩奇剪！”
中尉立刻向左壓杆，他的僚機“土豆”麥克唐納向右，兩架P-51在天空中畫出一個優美的交叉弧線。一架BF-109正咬住麥克唐納的六點，飛行員顯然把注意力全放在那架“野馬”上，沒注意到交叉飛過的中尉已經繞到了他的側麵。
“土豆，保持航向。”中尉穩住呼吸，套環套住那架109的座艙蓋。他沒有立刻開火，而是又等了一秒——就像套馬時等待繩索繃緊的那一刻。
然後他扣動扳機。
六挺勃朗寧M2同時咆哮，每秒鐘射出八十多發子彈。曳光彈劃出橙紅色的弧線，鑽進那架109的發動機艙。德國戰機猛地一顫，發動機罩下竄出黑色的濃煙，然後整個機頭向下栽去。
“打得好，傑克！”麥克唐納的聲音興奮得發抖。
“別分心，土豆。三架在你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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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拉起機頭，P-51H輕盈地回應了他的動作——這架更先進的野馬比P-51D輕了數百公斤，操縱舵麵也經過改進，響應更快。他做了一個破S機動，翻滾半周後向下俯衝，速度表的指針迅速爬升——三百五、三百八、四百一——空速帶的數字跳動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架109試圖咬住他，但梅林發動機的注水加力係統噴出水和甲醇混合液，功率瞬間飆升到一千四百九十五馬力。中尉的“野馬”像受驚的野馬一樣猛然加速，把追兵甩在後麵。
“速度就是高度，高度就是優勢。”教官在航校裡反複念叨。
中尉重新爬升，回頭看去——天空已經亂成一鍋粥。幾十架戰機纏鬥在一起，凝結尾跡交織成混亂的網。一架B-17拖著濃煙脫離編隊，三頂白色的降落傘在它下方打開。
他咬緊牙關。
“藍色十一號，擊落兩架。”他對著送話器報告，聲音平靜得像在報天氣。
“青蜂收到。保持警惕。”
接下來二十分鐘，中尉又擊落了兩架BF-109。一架是在對頭攻擊中，他在最後一刻才壓杆閃避，兩機交錯時近得能看清德國飛行員驚恐的臉。另一架是在盤旋中，他利用P-51H更小的轉彎半徑，一點一點咬住對方的六點，然後在四百碼距離打爆了它的右翼。
四架。
他想起在家鄉的競技會上，他曾在一個下午套住五匹野馬。父親拍著他的肩膀說：“傑克，你跟馬有緣。”
現在他知道，他跟這架“鐵馬”也有緣。
“藍色中隊，堡壘們投彈完畢，已經轉向，準備返航。”漢克斯的聲音傳來，“我們油量不多了，整理隊形，準備回家。”
中尉看了眼油量表——還剩四十加侖，夠撐回英國。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這才發現汗已經把飛行服的領子浸透了。
“土豆，你還好嗎？”
“還好，傑克。就是……”麥克唐納的聲音頓住了，“傑克，十一點方向，低空。那是什麼？”
中尉順著他的指引看去。
八個黑點。
不，那不是螺旋槳飛機的黑點——它們沒有螺旋槳的閃光，它們移動得……太快了，就像一群灰褐色的雨燕……
“Me262！”中尉幾乎是吼出來的，這種造型充滿侵略性的新型戰鬥機是德國空軍最後的底牌，不管它們的維護性怎麼樣，起碼在天上，它是所有盟軍飛行員永遠不想遇到的噩夢。
“噴氣機！八架！青蜂長機，藍色十一號報告，八架Me262，高度兩萬，正在逼近轟炸機群！”
耳機裡沉默了一秒。
然後漢克斯的聲音傳來，疲憊而沉重：“收到。藍色中隊，燃油情況報告。”
一串數字響起。中尉看著自己的油量表——三十八加侖。不夠纏鬥，更不夠和噴氣機糾纏。
“藍色十一號，報告油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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