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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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笠鬆特雷森的校門口擺放著一小堆顏色各異的行李。
三名馬娘的行李不多。空天奇跡一個提包，一個小箱子，嶄新光輝的是一個正常的箱子。小栗帽的東西就更少了，隻有一個雙肩包。
兩個箱子並排放著。空天奇跡還把自己的提包塞到了自己的小箱子上麵。
這一趟東京之旅的費用不少，但好在這一次不用北原墊錢了，嶄新光輝相當大度得包下了三人的差旅費。
北原瓊斯站在一旁，穿著訓練員的外套，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她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校門裡麵。
“小栗帽呢？”
“還在食堂。”空天奇跡說，“她說要再吃一碗。”
北原瓊斯的嘴角動了一下。“她早上吃了四碗。”
“她說那是早飯。午飯要重新算。”
北原瓊斯沒說話。她低下頭，在文件夾上寫了幾個字。空天奇跡看見那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訓練數據和比賽記錄。
小栗帽的。從來到笠鬆的第一天，到昨天的最後一次訓練。每一組數據，每一個數字，都寫在上麵。
空天奇跡轉過頭，看著校門裡麵。
陽光很好。把整個笠鬆特雷森照得亮堂堂的。訓練場的跑道在遠處泛著白色的光，看台上的鐵架生了一層薄鏽，食堂的排氣扇還在轉，一圈一圈的，把炸豬排的味道送到外麵來。
她在這裡待了將近一年。不算長。但她覺得像待了一輩子。
“奇跡。”
身後有人叫她。
她轉過頭。藤正進行曲站在校門裡麵，隔著那道鐵柵欄。淺栗色的馬尾紮得很低，垂在肩後。她穿著笠鬆的校服，領口係得整整齊齊，百褶裙也一絲不苟。
空天奇跡走過去。兩人隔著柵欄站著。
“你來了。”空天奇跡說。
“嗯。”藤正進行曲看著她，“東西都帶齊了？”
“帶齊了。”
“宿舍的鑰匙呢？”
“放在桌上了。”
“窗關了嗎？”
“關了。”
“水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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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曲。”空天奇跡打斷她，“我都檢查過了。而且你不是還得回宿舍嗎？”
藤正進行曲悻悻地閉上了嘴。她的手垂在身側，攥著校服的裙擺。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空天奇跡看見了。但她沒說什麼。
“諾倫她們呢？”她問。
“在訓練。她說她不來送了。”藤正進行曲頓了頓，“諾倫說她來了會哭。”
空天奇跡的耳朵動了動。“那她是對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柵欄的影子投在地上，一格一格的。
“進行曲。”
“嗯。”
“我不在的時候，訓練時別忘了我教你的。”
藤正進行曲看著她。“好。”
“進行曲。”空天奇跡再次開口。見藤正進行曲看向自己，她接著說道:“進行曲，你不要一個人訓練。”
藤正進行曲看著她。
“跟別人一起。”空天奇跡說，“跟諾倫她們一起，或者誰都可以，不要一個人。”
藤正進行曲沒說話。
“一個人跑，會越跑越悶。”空天奇跡抬起頭，看著她那金紅色的眸子。“你上次說的。跑下去，也還是一個人。”
“我不想你那樣。以後依然是孤單一人”空天奇跡說。
藤正進行曲看著她。那雙金紅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亮得有些刺眼。她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幾秒，她開口了。
“嗯。我知道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放假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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