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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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很像久違的飛行。
以前她還在飛行時，在戰場上偶爾也會進入一種類似的狀態。身體和飛機融為一體，操控杆的力道像是從神經末梢直接延伸出去，儀表盤上的指針不需要“看”——它們的位置變化會直接變成一種體感，像皮膚的觸覺一樣自然。
此刻也是這樣。草地變成雲層，蹄鐵的觸地聲變成引擎的嗡鳴，前方那個模糊的影子變成她自己在雲層中的僚機——不遠不近，帶著她在霧中穿行。
遠處的那個身影逐漸縮小，似乎正逐漸拉開距離。
空天奇跡眼眸微縮，她不自覺地開始加速，想要追上那道灰白色的殘影。
“碰碰碰碰——”
蹄鐵踩踏地麵的聲響變得越來越密集。
“等等……”看著眼前的殘影，空天奇跡伸出了手。
前方的殘影似乎變慢了，空天奇跡似乎在一點點地靠近它。
近了，更近了——奇跡小姐已經可以看到那一頭被甩到腦後的，有些發灰的奶白色長發了。
忽然，空天奇跡的眼前豁然開朗——濃重的霧氣突然消失，就好似她從雲層之中衝出一般。
眼前是英國難得的好天氣——天空青藍，幾片雲朵淡淡地掛在蒼穹之上，扭頭看看，哪裡還有什麼濃厚的晨霧，仿佛剛剛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空天奇跡從跑步轉為慢跑，再轉為快走，隨後慢慢停在了一旁的大橡樹下。
她抬起頭，向遠處看去——除了零零散散的馬娘外，根本沒有那個和她有著九分相似的影子。
“是……幻覺嗎？”空天奇跡先是這麼想著，幾滴凝結在橡樹葉片上的露水沿著葉尖滴落，冰涼的露珠滴在她的後頸上，讓奇跡小姐猛然回過神。
隨著空天奇跡回過神，緊隨其後的是劇烈的，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疲憊感，自雙腿席卷而來。
她的肺部也如同被烈火灼燒，奇跡小姐正在劇烈地喘著氣，似乎要貪婪地榨乾肺中的每一絲氧氣。她的褲腳與訓練鞋濺滿了泥點，也粘上了不少草屑。
空天奇跡的雙腿如同灌了沉重的鉛，麻木、無力，酸痛到劇烈顫抖，甚至讓她站立不穩，心臟急促地跳動著。如同緊促的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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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她那光潔的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一縷縷奶白色的長發雜亂地貼在額頭、臉頰與脖頸上。
訓練服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四周的空氣被她的體溫和她運動散發出的熱量攪動，在她周圍形成一圈薄薄的、流動的氣流。
空天奇跡搖搖晃晃地走到場地旁邊，一屁股坐在了土坎的青草上。
現在的她，就像做完耐力訓練的藤正進行曲，狼狽不堪。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九點了……也就是說，在這恍惚的時間內，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了。
奇跡小姐又看了看配速，她輕輕皺起了眉頭，就連配速都不正常，本來她是想要慢跑的，但是在她陷入恍惚的時間裡，她的速度一度達到了巡航水平，維持一段時間後下降，隨後又提升，就這樣循環往複，直至她清醒過來。
空天奇跡搖了搖腦袋，把這些東西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現在——她很累，而且很餓，本來她是想先慢跑幾圈然後回住處吃早飯的，現在的她莫名其妙地高強度榨乾了體力，而且肚子還餓著。
最後空天奇跡幾乎是一邊爬，一邊扶著牆一點點挪回去的。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膝蓋在打顫，腳踝發軟。
奇跡小姐輕輕咬著下唇，用意誌力把雙腿的每一塊肌肉從地麵拔起來，再放下去，再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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