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賽道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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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的切斯特的天氣複雜多變。
霧，還是霧——每天清晨推開窗戶，世界都隻剩下灰白的一片。
空天奇跡已經習慣了這種天氣——她甚至開始依賴它。那層乳白色的幕布一旦拉開，她就知道，在霧的深處、在某個她看不見但能感知到的距離，那個孩子就在霧中等待著她。
那架漂亮的P-51H總是會在空天奇跡沉浸在奔跑中時，衝破霧氣，來到她的身旁。
每天都是如此。從旅館跑到訓練場，從訓練場追著影子繞過田野、穿過橡樹林、越過那些低矮的石牆。她會在某個時刻突然意識到影子與濃霧已經消失了，然後發現自己站在訓練場的草地上，雙腿發軟，氣喘籲籲，心臟在胸口擂得像一麵快要裂開的鼓。
之後，奇跡小姐總是會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回旅館，衝澡、吃早餐、趴回床上。
醫師在第三天早上看見她踉蹌進門的樣子時，終於皺起了眉。
“空天奇跡同學，你的訓練方式非常不科學——你這是在訓練還是在……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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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找東西。”空天奇跡趴在桌子上，大口嚼著麵包與煎蛋。
“無論如何，你的身體是第一位的，這種極端的訓練，還請停止。今天晚上，去做個簡單的身體狀態檢查。”
空天奇跡沒有出聲，她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所以說，你找到了嗎？”跟在醫師身後的訓練員問到。
奇跡小姐沒有回答。因為她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找什麼。那個影子的名字是什麼，甚至是不是真實存在的她都不知道，而且她找它做什麼？追上它又能怎樣？她不知道。
空天奇跡隻是覺得，當她在霧中追著那個輪廓奔跑的時候，身體是輕盈的、自由的、和地麵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就像再次翱翔於天空之中。
那種感覺讓她上癮。
所以即使每天力竭，第二天她還是會推開那扇後門，走進霧裡。
今天是切斯特競馬場對參賽馬娘開放適應性訓練的日子。
晨練完的空天奇跡比平時多睡了半個小時，起來的時候腿還有些發酸。
她在鏡子前麵站了一會兒，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換上訓練服，坐上了後勤人員幫忙叫的出租車。
切斯特競馬場比她在照片上看到的更加緊湊。
圓形的賽道被來自過去的古舊石牆和現代化的看台包圍著，賽道又短又急，從看台上望下去就像一條被係成圓環的絲帶。
空天奇跡站在賽道入口處，蹲下來摸了一把草——切斯特的草地比隆尚更密更長，也許是英國陰晴不定的原因，賽道的硬度……好像要比隆尚的更軟，但由於草長得更長，因此踩上去除了泥濘與吸附感外，還額外有著一種回彈感。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背包遞給坐在看台座位上的訓練員，然後開始慢跑熱身。
賽道上有幾匹馬娘已經在訓練了。一個身形高挑的金發身影正在彎道上快跑——步幅甩得很大，動作乾淨利落。
空天奇跡認出那是承皇恩召，切斯特瓶人氣第三的選手。
不多時，承皇恩召也看見了她。
高挑的馬娘放慢了腳步，從彎道上拐過來，停在她麵前。栗色的長發在風中有些淩亂，琥珀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空天奇跡一圈，然後嘴角挑起一個弧度。
“你就是從日本來的那匹小蘆毛？”承皇恩召的聲音清脆而高挑，帶著明顯的英格蘭口音，“空天奇跡是吧？你看上去比照片上還小。照片上我以為你至少有一米五。”
“格拉——”空天奇跡攥緊了拳頭，她的額頭上爆出了青筋。但奇跡醬那淺紫色的眸子隻是平靜地回望著她，沒有接話。
承皇恩召繞著她走了一圈，腳步輕快得像在跳舞。“我在賽前名單上看到你的資料的時候還以為是寫錯了——這麼小的個子跑兩千四百米？”
“我是來比賽的。”空天奇跡眯起眼睛，平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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