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葉森德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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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二百米。空天奇跡的呼吸已經變得比剛才更深沉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胸廓在每一次吸氣時都擴張到接近極限。雨水順著她的脖頸流進夾克領口，沿著脊柱的溝槽一路向下，在背部的布料和皮膚之間形成一層薄薄的、冰涼的水膜。
但她不再覺得冷了。她的身體在持續的熱量輸出中變得溫熱而緊繃，每一塊肌肉都像被反複揉捏過的麵團，既柔軟又充滿彈性。腳腕的僵硬感已經完全消失了，膝關節的活動範圍恢複到了正常狀態，就連一直有些沉滯的踝關節也在持續的負荷中變得靈活起來。
前方是馬群的尾巴。她能看到那些各種顏色的決勝服在雨幕中晃動的輪廓，深灰色的、藏青色的、墨綠色的，那些落在隊伍後段的馬娘們正在吃力地維持著速度。
在這種超重場下，她們的步頻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呼吸聲在雨中變得粗重而淩亂。
空天奇跡的視線鎖定了最靠近她的那個身影。那是一名鹿毛馬娘，穿著深灰色的決勝服，她的步幅已經開始收窄，肩膀在每一次落地時都會不自然地聳動一下——那是體力管控不佳，將要力竭的前兆。
她追了上去，厚厚的靴底踩進濕軟的草皮裡，蹬地，拔起，再踩下去。
她在逐漸彌補自己落後的距離，半個馬身、四分之一個馬身……然後，空天奇跡超過了那個身影。
她來到了倒數第二位。
“空天奇跡！她在進入彎道之前追上了馬群的末尾！”解說員的聲音比剛才激動了一些，“她從起跑後始終處在最後一位，用了將近一千四百米才追回到這個位置。但是代價也很明顯——她為了追回差距，消耗了比平時更多的體力。”
空天奇跡沒有時間去思考體力消耗的問題。她的注意力正被前方的賽道牢牢吸住。葉森賽道的彎道就在前方不遠，一個稍微緩一些，另一個就是個急彎，而且兩個彎道都向下傾斜，非常考驗賽馬娘們的平衡技術。
地麵的傾斜角度在彎道入口處會驟然加大。雨水在彎道的內側彙聚成一條淺淺的溪流，沿著草皮表麵向下流淌，在低窪處彙成一個又一個渾濁的小水窪。
前方的馬群正在向彎道收縮。各種顏色色的身影在雨中形成一道壓縮的弧線，她們的跑線正在向內收窄，所有人都在爭取更貼近內側的位置——因為內道的距離更短，積水也沒有外道那麼多。
但賽場的內道已經被踩爛了。經過十二匹馬娘的沉重踐踏，靠近內側欄杆的那片草皮已經變成了一條混雜著草葉的深褐色的泥溝，草葉被完全壓進了泥土裡，露出下麵光滑而濕滑的泥麵。任何踩上去的靴底都會像踩在肥皂上一樣打滑。
空天奇跡的目光掃過那條泥溝。然後她看向外側。外道的草皮看起來相對完整，但雨水在低窪的外側形成了更深的積水層。如果跑在外道，每一步都會踩進沒到腳踝的水潭裡，靴底的抓地力會被水膜隔斷，蹬地時會損失大量推力，拔出時又會消耗更多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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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是泥濘的內道，右側是積水的深窪。她夾在兩者之間，距離彎道入口隻剩下不到五十米。
她必須做出選擇。
前方的紅色光暈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深紅色的身影在彎道入口前稍稍向外側偏移了半步，她的身體傾斜，步幅收窄，重心微微下沉，避開了內側那條最泥濘的溝槽，然後在一個相對完整的位置切入彎道。
執事所擁選擇了更靠內的路線。她的深藍色身影幾乎貼著內側的圍欄切入彎道，鞋底踏進那條泥溝的時候濺起了一大片深褐色的泥水，她憑借強大的核心力量穩定住了重心，沒有出現明顯的打滑。
多揚沿著執事所擁的軌跡切入彎道，蹄鐵踩進那些已經被壓實的泥印裡，比執事所擁稍微從容一些。
葉森競馬場這個下坡的彎道讓馬娘們的速度微微快上了一截。
空天奇跡的視線快速掃過她們的動作。她的腦子裡在進行著快速的判斷——她的體型比這些歐洲馬娘更小，重心更低，在濕滑路麵上的穩定性理論上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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